第2章

笔。您可以往上划。”
我收回手机，揣进口袋。
他的身体往椅背里压，双手交叉搁在腹部。换了个称呼：“沈念笙，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薪酬发放归财务部管，流程长，环节多，可能中间哪一步出了延迟，或者系统算错了——你不该上来就甩辞职信，你应该先找我，找赵琳沟通！”
“我找过。”
三个字堵过去。
他的嘴闭了一秒。
“二月份，”我说，“我发现一月工资不对，给财务发了邮件。马主管回复说，新年度个税系统核算偏差，下个月补。”
“三月份。不但没补，当月又少了。赵琳约我面谈，说公司正在冲*轮融资，这个时间节点财报形象很关键，部分核心骨干的薪酬采取递延发放模式，年中或年底一次性补齐，还会有额外的融资成功奖金。”
我停了停。
“我信了，方总。”
“朗峰传媒是我从华盛国际辞职时最看好的选择。您亲自面试我那天，我们在这张桌子前聊了将近三个小时。聊品牌趋势，聊内容赛道的未来，聊怎么从零搭一支打得了硬仗的策略团队。”
“您说——念笙，我不需要一个按图施工的执行者，我需要一个能扛大旗的将军。”
“我信了那句话。”
“所以我接了offer，带着团队从零开始做破晓。七个月，从概念到落地，提前两个月交付。为赶天合集团的投标，我们整整一周睡在公司。牧之——我丈夫，一个高中语文老师，月薪七千多块，一个人在家带八个月大的孩子，白天还要上课。”
“他没说过一句抱怨。”
“但他已经偷偷接了三份课外辅导的活。每天晚上九点才到家。他以为我不知道。”
方志恒的表情松了松。
甚至浮出一丝感慨的意思。
“念笙，你和你团队的贡献，我从来没否认过。朗峰绝不会亏待功臣——”
“那功臣的工资，就可以无限期递延？”
我把话接死。

“四月、五月、六月。”
我一个月一个月数给他听。
“每个月，赵琳或者马主管都给我发一条通知。理由换着花样编：季度**汇算延迟、天合集团回款周期长、融资谈判到了关键期——归结起来就俩字，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