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挺着大肚子，指挥搬家公司把我连人带床垫扔进了养老院。
我没反驳，甚至贴心地祝她安胎顺利。
反手就挂失了那张每月按时扣除7200元房贷的***。
不到一个星期，她连滚带爬地来到养老院，哭着求我把卡解冻。
“妈，断供房子会被法拍的！你忍心让你亲孙子出生就睡大街吗？”
我看着她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是吗？那也得看看，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我孙子。”
01
儿媳刘芸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指挥搬家公司的人。
“对，就是那个床垫，连人一起搬出去。”
“扔远点，别放在小区门口，晦气。”
我躺在用了二十年的旧床垫上，被人像抬**一样抬下楼。
阳光刺眼。
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我指指点点。
刘芸站在楼道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我怀的可是你们周家的金孙。”
“你天天咳嗽，万一传染给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锥子。
我确实在咳嗽。
前几天降温，染了点风寒，医生说多喝水就好。
但这成了她把我扫地出门的最好理由。
我没反驳。
在被塞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时，我还隔着车窗对她笑了笑。
“知道了。”
“你安心养胎，别动了胎气。”
刘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抱着她的腿求她别赶我走。
我没有。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探究的视线。
养老院的环境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至少有独立的房间，一张干净的单人床。
我把旧床垫扔在了院子的垃圾堆旁。
办完手续，护工领我进了房间。
“许阿姨，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按铃。”
我点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
我拿出我的老年机，通讯录里只有孤零零一个号码。
我儿子，周浩。
我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妈？”周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夹杂着愧疚。
“嗯，我到养老院了，挺好的，你别担心。”我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小声说：“妈，对不起……小芸她怀孕了，情绪不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