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你多担待。”
又是这句话。
情绪不稳定。
从她怀孕第一天起，这句话就成了她的免死**。
“我知道。”我说，“你好好照顾她，毕竟是你的儿子。”
“妈……”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手机快没电了。”
我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暗淡的橘红色。
这个我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城市，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二十年前，我丈夫去世，我一个人拉扯周浩长大。
给他买房，掏空了我的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
三年前，他娶了刘芸。
刘芸说，房产证上必须加上她的名字，不然没有安全感。
周浩来求我，我点了头。
从此，那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
我成了保姆，佣人，以及一个会喘气的钱包。
我退休金不高，但每个月都会准时把钱交给刘芸，说是给他们补贴家用。
直到上个月，我**出肺部有点感染，开始咳嗽。
刘芸的脸，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我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然后，我用手机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不是打给周浩。
是打给银行的**。
“**，我要*****挂失业务。”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声音：“好的女士，请您提供一下您的***号码和**。”
我流利地报出一串数字。
那张卡，是我的工资卡，也是当初**房贷的绑定还款卡。
每个月的十五号，银行会自动从里面扣掉7200块钱的房贷。
明天，就是十五号。
“好的女士，您的***已成功挂失，所有自动扣款业务将暂停。请您尽快携带***前往就近网点补办新卡。”
“不急。”
我慢慢地说。
“我不着急补办。”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关机，扔在床头柜上。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刘芸，周浩，还有那个所谓的“金孙”。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场必然会到来的风暴。
02
我在养老院的生活，比想象中惬意。
一日三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每天上午，跟着一群老头老**在院子里打太极。
下午，就去阅览室看书。
我的咳嗽，没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