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扔进垃圾桶，却看见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函数图像，旁边用铅笔写了几个很小的字：“值域和定义域，一个在椭圆里，一个在椭圆外。”
林栖看了很久。
因为他的字真的很好看。
清瘦、工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克制。她把那张草稿纸展平，犹豫了一下，夹进了自己的语文书里。
她告诉自己：只是觉得字好看而已。
十月，期中考前一周，林栖遇到了一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
那天早上她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张手写的数学公式表。
三角函数、数列、解析几何，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字迹是她已经认得了的那种清瘦工整。
她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他正在低头看英语单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她把公式表拿起来，转身放在他桌上，“****？”
陆时寒没有抬头：“不用。”
林栖愣住：“什么？”
“不用还。”他说完翻了一页单词书。
林栖拿着那张公式表，进退两难。
她隐约知道这不是他“不小心”落下的。
谁会不小心把一张精心整理的公式表落在别人的桌上，还是**前一周？
可是陆时寒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得让她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许他真的只是随手放了一张废纸，而她刚好坐在它掉落的位置。
她沉默地把公式表夹进数学书里，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期中**的数学卷上，真的出现了公式表里的两道变形题。
林栖走出考场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跟陆时寒说一声谢谢，可她走到他面前时，嘴巴却像装了过滤器，自动把“谢谢”两个字筛掉了。
“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她说。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哦。”
“你去不去？”
“去。”
他们一起朝食堂走。
林栖走在前面半步，陆时寒跟在后面半步。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可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安静。
但不是尴尬，是很多年后林栖在某个音乐软件的评论区看到一句话时突然想起的那种安静：“如果你能和一个人安静地待着而不觉得尴尬，那你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她当时不知道。
她当时只是觉得，和他走在同一段路上，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