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都变得比平时更近了。
十一月的一个周三，南城突然变天，放学时下起了暴雨。
林栖没带伞。
她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着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同学们陆陆续续走了，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少。
她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冲回去。
然后她发现陆时寒也站在走廊上，离她大概三个人的距离。
“你也没带伞啊？”她问。
“嗯。”他说。
“那只能等了。”
“嗯。”
他们就这样并排站着，看着外面的雨。走廊上的感应灯亮了一盏，橘**的光照在他们之间空着的那三块地砖上。
林栖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时寒好像也没打算说什么。可那种沉默并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人有种奇怪的安心。
好像这场雨最好下久一点，好像等雨停这件事本身就有了意义。
雨下了二十分钟，终于变小了。
“我走了。”林栖说，“明天见。”
“明天见。”陆时寒说。
她跑**阶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牵着她。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的是，陆时寒的书包里其实有一把伞。他那天早上就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会下雨，特意带了一把伞来。
可是当他看见林栖站在走廊上等雨停的时候，他把已经摸到伞柄的手收了回来。
这个秘密，他打算烂在肚子里。
十二月的某个中午，程念念把林栖堵在了食堂的角落。
程念念是林栖的同桌，高二分班后和她一起被分到了文科一班。
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和林栖这种说话之前要想三秒的人不同，程念念的嘴巴永远比脑子快。
她是那种在走廊上看见一只猫会蹲下来跟它讲五分钟话的人，也是全县最忠诚的旁观者。
她嗑林栖和陆时寒这对CP已经嗑了快一年了。
“林栖。”程念念端着餐盘坐定，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大题。
“怎么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林栖放下筷子：“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陆时寒？”
林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稳稳地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你想多了。他只是我后桌。”
“后桌？”程念念挑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