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三天后,**通知送达。
裴景川曾经高高在上的审判席,如今换了别人。
他被传唤为证人,坐在法庭侧方那个矮小的、需要仰望法官席的位置上。
他的法袍没了,法官证没了,连律师都没给他请。
而坐在控方席上的人,是我。
我穿着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起,手边是厚厚的证据卷宗。
裴景川抬起头,隔着法庭看到了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我的名字。
我低下头,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审判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以原告的身份坐在控方席上,身边是傅斯砚的律师团队,身后是二十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法庭上的裴景川,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冷面法官。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衬衫,坐在证人席上,脊背僵直,双手不自觉地交握,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审判的前半程,是我的主场。
我站在控方席上,将林清媛窃取技术的全过程,用时间线的方式一帧一帧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隐形防伪暗码的紫外光检测报告、鉴定员受贿的银行流水、林清媛故意摔碎玉牌的监控截图,每一份证据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棺材板。
林清媛坐在被告席上,脸色从白到灰,从灰到青。
她的律师试图反驳,但每一次开口,都被我用更有力的证据堵了回去。
审判进入下半程时,法官要求林清媛做最后陈述。
她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是裴景川,所有的事情都是裴景川指使的!”
她尖叫着,手指颤抖地指向证人席上的裴景川。
“当年的鉴定报告是他让我去改的,宴会上的安排也是他授意的,他答应过我只要我配合,就会让许星杳永远翻不了身!”
法庭一片哗然。
裴景川闭上了眼,没有辩解。
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那个他护了十年的朱砂痣,在生死关头,第一时间选择了出卖他。
林清媛还在疯狂地攀咬,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难听,把过去十年里她和裴景川之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部倒了出来。
整个法庭的人都在看裴景川。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
林清媛因商业窃密罪、行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十二年,并处天价罚金。
裴景川因枉法裁判罪、****罪,被移交检察机关另案处理。
法槌落下的声音,曾经是他手中最有力的武器,如今却成了宣告他坠落的丧钟。
散庭后,走廊里挤满了等待采访的记者。
我走在前面,傅斯砚走在我右侧,半步之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星杳。”
裴景川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辨不出来。
我停了一秒。
他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冷漠,只剩下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我的衣角。
“杳杳……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了。法袍、名声、自由,我全都交出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像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周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看着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连当我的敌人我都嫌脏。”
说完,我转身继续向前走。
走廊尽头是**正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刺目却温暖。
我刚迈出门槛,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从侧方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朝我扑过来。
“你毁了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是林清媛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