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怕吵醒妻子，我没开灯，悄悄洗漱完钻进被窝搂住她。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却透着不耐烦和娇嗔，
“今晚你得早点走，我老公明早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像被狠狠捏碎。
两秒后，她翻身对上我的脸，整个人僵住，
“老公……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我掀开被子下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01
凌晨两点，我拖着箱子，打开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没亮，坏了几天，苏晴还没叫人来修。
我摸黑换鞋，动作放得很轻。
这次去邻市出差半个月，谈下一个大项目，
奖金够我们那套看好的学区房首付了。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说今天回来。
客厅很暗，只有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
我借着那点光，把箱子放在墙角，没发出一点声音。
洗漱间里，苏晴的卸妆水和我的剃须刀摆在一起。
我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洗漱完，我走进卧室。
苏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侧着身子，给我留了大半个床。
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没醒。
我脱掉衣服，从她身后钻进被窝，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她的腰。
她身体温热，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长途奔波的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往我怀里靠得更近，嘴里发出含混的呓语。
我笑了笑，以为她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然后，一句清晰的话钻进我的耳朵。
“今晚你得早点走，我老公明早回！”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却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娇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碎。
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僵住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过了两秒，也许是十秒，我不知道。
苏晴似乎感觉到我的僵硬，她在梦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翻过身，面对我。
眼睛没有睁开。
她又说了一句梦话。
“王宇，别闹了……”
王宇。
我最好的兄弟，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胃里翻江倒海。
慢慢松开手，撑起身体。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熟睡的脸。
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也许是我的呼吸声变了。
苏晴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我，似乎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
“老公？”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怎么回来了？”
下一秒，她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去，
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僵住。
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老公……你……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我掀开被子，下床。
地板冰冷，寒意顺着脚底瞬间传遍全身。
我从衣柜里找出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整个过程，我没有看她一眼。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老公，你听我解释……”她终于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没穿睡衣。
我眼神冰冷，没有温度。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不来，”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我就把这事，连同王宇的名字，发到你们单位工作群。”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没有停留，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把那个曾经属于我的世界，彻底关在身后。
我走到客厅，没有开灯，直直地倒在沙发上。
房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
02
沙发是结婚时我和苏晴一起挑的。
她说她喜欢这种布艺的，窝在上面看电视舒服。
我们为颜色争了半天，她喜欢米白，我嫌不耐脏。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她说，老公你真好。
现在，我躺在这张米白色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