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福生从没正眼看过你。每次你跟他说话，他的目光都会往旁边飘，像是在躲什么。
你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人胆小怕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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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村到了。
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稀稀落落散在山沟里。房子是土坯的，墙皮都裂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半边村子都罩在阴影里。
你站在树下，觉得有些不对。
这棵槐树的气味不对。
槐树本身是香的，你从小就知道。茅山后山有一片槐林，每到夏天花开的时候，满山都是清甜的香气。
可这棵槐树不是那种味道。它的气味是腥的，是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根下面腐烂了很久。
你没有声张。你只是多看了那棵树一眼，然后跟着王福生往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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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生的侄女**杏。
十七岁，模样还算周正，躺在炕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你进门的时候，她正闭着眼，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肚子在动。
一般人躺着的时候，肚子是平的，呼吸的时候微微起伏。春杏的肚子不一样——她的肚子在鼓，在扭，像是有活物在皮肤底下钻。
你走过去，掀开她的衣角看了一眼。
肚皮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从心口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是一条蛇蜿蜒爬过的痕迹。
你认出那是什么了。
那不是蛇妖附身的痕迹。
那是出马仙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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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茅山上的时候，听师父讲过出马仙的事。
师父说，关外有一种人，叫作"出马弟子"，他们不修道，不通经，不入三清门。他们供奉的是"仙家"——狐黄白柳灰，五种**修成的精怪。
师父说起这些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他说，那些仙家说白了就是妖。只不过有些妖跟人签了约，附在人身上，借人的身体修行、积德、渡人。出马弟子就是给这些妖当"壳子"的。
你当时问师父，这种事算正还是邪。
师父沉默了很久。
他说，茅山祖师爷定下的规矩——见妖必收。管你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管你害没害过人，妖就是妖，**殊途。
你记住了师父的话。
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