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记住了一件事——师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
你把手从春杏的肚皮上移开，转身看着王福生。
"你没跟我说实话。"
王福生眼神躲闪："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侄女身上有出马仙的印记。"你的声音很平静，"她被仙家附过体，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个出马弟子。"
王福生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你请我来，到底是驱什么妖？"你盯着他，"还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她身上的是出马仙，故意瞒着我？"
王福生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他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道长……"他的声音沙哑，"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
"这仙家……它不走。"王福生的声音在发抖，"春杏做这个出马弟子，做了三年了。前两年还好好的，给人看事看病，积了不少德。可上个月开始，那仙家突然变了……它不走，也不让人靠近春杏。我们把香供上，它就给掀了；我们请别的大仙来帮忙，它就把人打出去。"
王福生抬起头，眼眶红了。
"春杏已经半个月没吃东西了。那仙家不让她吃，说是在"清修"。再这么下去，这孩子非活活**不可。"
你沉默了。
你重新看向春杏。她的呼吸越来越轻了，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再拖下去，确实会出人命。
"那仙家是什么路数？"你问。
"柳家的。"王福生说，"一条黑蛇仙，修行至少三百年了。"
---
你在春杏的屋子里布了阵。
茅山镇的蛇阵，用朱砂和雄黄画在地上。四角各压了一道镇妖符，中间摆了一面铜镜。铜镜朝上，对着梁。
你从包里取出七星铜钱剑，放在膝盖上，盘腿坐下。
做法之前，你习惯先静心。
可今天你静不下来。
你一直在想出马仙的事。
你说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对。王福生说的话，你信了七分。可剩下那三分的不安，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你喉咙里。
你说不上来那不安的来处。
师父教过你，做法之前必须心静。心不静，则气不顺；气不顺，则符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