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又响了。
不是评论。是一条私信。
头像是个中年女人，名字我不认识。消息只有四个字：“能参观吗？”
我拿给阿芷看。
“回她，问什么时候。”
我回了消息。她说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坐轮椅的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利索地盘在脑后。她自己推着轮椅到了铁门前。
我打开门。
“你好，我姓林。”
“林姐请进。”
阿芷推着她参观了一圈。她每间房都看得很仔细，到了阳光房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间是谁设计的？”
“我。”阿芷说。
她点点头，自己推着轮椅到了天窗正下方，仰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二十多年前也想这样。”
她声音很平静。
“那时候我和我爱人看中了一栋旧房子，也是郊区。我们也想下半辈子就两个人过。但我没敢。”
她转过轮椅，看着我和阿芷。
“后来她等不了我，走了。”
她从轮椅侧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桌上。
“这里面是十万块。”
阿芷立刻摇头：“林姐，这不能收。”
“不是给你们的，”她看着阿芷，“是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你们的勇气。”
她推着轮椅往门口走，我帮她开了门。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好好活着。”
车开走了。
信封还搁在茶桌上。阿芷拿起来看了看，放了回去。
晚上我们在阳光房里泡茶。阿芷盯着天窗，忽然说了一句。
“以后我们也可以帮别人。”
我端着茶杯，没接话。
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们写个遗嘱吧。”
我愣了。
“什么遗嘱？”
“如果我们中的一个先走了，房子留给另一个。”
我手指一紧，茶杯磕在桌上。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
03
第二天一早，我跟阿芷说，去律所。
我们在网上搜了附近一家，打电话预约的时候，前台问“是婚姻**还是财产**”，我卡了壳，阿芷在旁边接了一句“遗嘱”。
我们到了律所。律师姓王，四十多岁，戴个金丝眼镜。
我把情况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