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从来没觉得这画框有什么问题。
“应该没事吧？”你自言自语，“这又不是黄颜色的东西，这是画框。”
你伸手摸了摸画框，触感冰凉。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哥，你干啥呢？”
你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是你弟弟德义，你父亲的小儿子，在镇上学堂里教书，今儿赶回来奔丧的。
你弟弟手里提着个布包，面色有些发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你。
“哦，我……我收拾东西呢。”你把发颤的手背到身后，“你回来了？路上还顺利？”
你弟弟没答话，目光越过你，落在墙上那幅**画上，看了好一会儿。
“哥，”他忽然问，“你知道这幅画是啥时候挂上的吗？”
你被他问得一愣：“我小时候就在了，咋了？怎么也有三十年了吧。”
你弟弟走上台阶，站在画前仔细端详了半晌，慢慢说：“这是咱爷在世的时候亲手挂上去的，说是请了位高人画的，镇宅用的。”
“镇宅？”
“对，”你弟弟的手指在画框边缘划过，“**画有三不收——不收煞、不收鬼、不收脏东西。挂在堂屋正墙上，孤魂野鬼远远看见，就知道这屋里有人住，不敢靠近。”
你松了一口气：“那不是好事吗？”
你弟弟却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好事是好事——可今晚是爹的回魂夜。”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明白了弟弟在担心什么。**画镇宅，能挡住孤魂野鬼——那它会不会……也把爹的亡魂挡在外面？
可这话谁也没说出口。
你弟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宽慰自己似的说了句：“算了，爹一辈子干这行的，回自己家，还能进不来？”
当天夜里，你家院子里摆了灵堂。棺木停在堂屋正中央，棺前摆着供桌，桌上放着倒头饭、三碟点心、一壶白酒。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烟袅袅地往上飘。
你跪在灵前烧纸，你弟弟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黄历，一页一页地翻。
“哥，”你弟弟忽然说，“爹回魂的时辰是戌时三刻，咱得在那之前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你抬头：“开窗开门？不怕进贼？”
“不是怕进贼，”你弟弟说，“是怕爹进不来。回魂夜那晚，亡魂要走一遍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