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刘美婷-5G
我搬进长乐小区的第十三天，手机连上了一个不该存在的WiFi。
名字叫：
**刘美婷-5G。**
没有密码。
信号满格。
那晚十一点多，我刚洗完澡，屋里潮得厉害。墙皮起泡，窗框边渗着水汽，厨房水池下面的柜门一拉开，全是旧木头发霉的味道。
这套六楼老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走前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怪话：
“海军，回老房看看。要是闻到槐花味，就查你姑姑。”
我爸只有一个妹妹，叫郭美婷。
小时候我见过她几次。后来大人们说她搬远了，再后来，我爸也不提了。
我以为他病糊涂了。
可我没闻到槐花味。
我先闻到的是韭菜饺子味。
点下“刘美婷-5G”的瞬间，那股味儿就从厨房飘出来。
热的。
带着蒜汁、香油，还有刚掀开锅盖时的白汽味。
我站在床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屋里没开火。
冰箱里只有半瓶过期酱油，瓶口结着盐霜。
我打开冰箱，冷气扑到脸上，里面空得能听见风扇嗡嗡转。
可饺子味更浓了。
像有人端着盘子站在我身后，笑着说：
“海军，饺子给你留着呢，趁热吃。”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
***上我叫郭海军。
可现在没人这么喊我。
朋友叫我老郭，同事叫我郭工。
“海军”这个称呼，只属于很久以前。
我猛地回头。
身后没人。
客厅灯光发黄，旧窗帘贴着玻璃，一动不动。
手机上，“刘美婷-5G”还连着。
我立刻断开。
韭菜味像被人一把掐断。
屋里只剩潮湿墙皮味。
第二天早上，水龙头里流出浅黄的水。
铁锈味夹着霉味，冲得我干呕。
我下楼找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拐角，门口堆着几只旧灭火器。
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胸牌写着：
**孙长河。**
他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六零二新搬来的？”
“嗯。水有味儿。”
他低头在登记本上划了两笔。
“老小区管道就这样，放一会儿水。”
我说：“还有个WiFi，叫刘美婷-5G，是你们物业的？”
孙长河的笔尖一下戳破了纸。
他抬头看我。
“你连了？”
“昨晚连了一下。”
“断了没有？”
“断了。”
他像松了口气，又像更紧张了。
“以后别连。”
“为什么？”
“老路由，信号串。以前有人投诉过头晕。”
这理由太敷衍。
我盯着他看。
他太阳穴边有一小块黑斑，像墙面受潮后长出来的霉点。
孙长河摸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还有事？”
我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我。
“小郭。”
我回头。
他压低声音：
“你刚才……闻到什么没有？”
我没回答。
他也没再问。
回六楼时，我在楼梯间碰见一个老**。
她扶着栏杆往下走，看见我，脚步突然停住。
“你是……海军？”
我心里一沉。
“您认识我？”
老**像被吓醒，连连摆手。
“不认识，不认识，看错了。”
她快步下楼。
走到转角时，我听见她小声嘀咕：
“她不是搬走了吗？怎么又包饺子了……”
我站在楼道里，后背一点点发凉。
晚上，那个WiFi又出现了。
**刘美婷-5G。**
满格。
像贴着我的门站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连接。
这次，饺子味里多了一股洗衣粉味。
老式肥皂，晒过的被子，还有槐树叶被太阳烤出来的青苦味。
脑子里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
很近。
也很轻。
“海军，别怕。”
“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包的韭菜饺子。”
我全身僵住。
下一秒，客厅角落那个没插网线的旧路由器，自己亮了。
绿灯一闪。
又一闪。
像有人在里面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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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水龙头流出黑霉
我第一反应是拔插头。
手刚碰到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