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座，指尖就像被细**了一下。
不疼。
*。
那种*从指肚往肉里钻，顺着手腕一点点爬上来。
我缩回手，看见指腹上沾着一根黑色绒毛。
很细。
像霉菌的菌丝。
它竟然还在轻轻抖。
我冲进卫生间洗手。
水龙头一开，霉味扑出来。
不是普通铁锈味。
是那种封了很多年的地下室味。潮、闷、发苦，像湿纸箱烂在墙角。
水流里漂着几缕黑色絮状物。
我关掉水。
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耳后隐隐有一块淡灰色影子。
我用毛巾用力擦，皮肤都红了，那影子还在。
第二天，我没再去找孙长河。
我先查资料。
本地论坛、旧新闻、贴吧缓存、短视频评论区，我翻了一上午。
“长乐小区 刘美婷”，搜不到什么。
“长乐小区 六楼 事故”，跳出一条三年前的旧帖缓存。
标题很短：
长乐小区六楼女业主意外事故，物业称已妥善处理。
帖子打不开。
缓存里只剩半张图。
图里围着很多人，远处是救护车，近处一个女人站在楼道口，穿灰色棉拖鞋，左脸有个浅浅的酒窝。
我盯着那张脸，手心慢慢冒汗。
我见过她。
不是昨晚幻觉里。
是在我爸的旧相册里。
我翻出行李箱，找出几本相册。
第三本里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女人抱着五岁的我，站在槐树下。
我手里抓着半块槐花团子，嘴边全是面粉。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左脸一个酒窝。
照片背面是我爸的字：
美婷带海军回老房，1999年春。
我坐在地板上，半天没动。
郭美婷。
我姑姑。
可那个WiFi叫刘美婷。
为什么改了姓？
下午，我下楼买水，经过五楼时，听见门里有人说话。
门没关严。
孙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姨，您最近只是睡不好。别听楼上新住户瞎问。”
老**哆哆嗦嗦地说：
“可我昨晚想起来了。她那天不是自己……”
孙长河打断她：
“您记错了。三年前您做过心理疏导，记录都在。别自己吓自己。”
心理疏导？
我靠近一点。
孙长河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旧遥控器，侧面贴着标签。
字很小。
我只看清四个字：
**记忆归档。**
门突然开了。
孙长河站在门口，脸色阴下来。
“小郭，偷听别人家说话，不合适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仪器。
“物业还管心理疏导？”
他把仪器往袖子里藏。
“社区合作项目。老人睡不好，做点放松训练。”
“刘美婷也做过？”
孙长河嘴角抽了一下。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WiFi告诉我的。”
楼道灯闪了两下。
他脸上的黑斑好像更深了。
几秒后，他扯出一个笑。
“小郭，你刚搬来，对楼里不熟。老小区人多嘴杂，什么话都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房子留给你，是让你好好住，不是让你翻旧账。”
我盯着他。
“你认识我爸？”
孙长河没接话。
他转身要下楼。
我叫住他：
“我姑姑叫郭美婷。”
他的脚步停了。
楼道里一下安静。
静到我能听见他呼吸变粗。
可他很快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那你该去问你家亲戚，别问物业。”
他说完就走。
我回到家，把门反锁。
旧路由器还亮着。
那点绿光已经变成暗红。
我找来螺丝刀，撬开底盖。
里面没有灰。
也没有普通电路板该有的干净纹路。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芯片上，像潮湿墙角长出的霉。
菌丝缠着芯片，缓慢起伏。
芯片边缘刻着一串缩写：
**N-ID / M-OWN。**
我拍照搜索。
跳出来的解释让我手心发凉。
**Name Identity。**
**Memory Owner。**
名字识别。
记忆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