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唐:童养媳的护夫路  |  作者:贡仙  |  更新:2026-05-11
------------------------------------------。,却也寻常。,却郑重其事地点了头,仿佛接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嘱托。,她便一定会好好守着。,浇水,做完这些,陆逊转身进了那间低矮的灶房。,一眼瞧见木盆里那条还在微微翕动腮帮的鱼,眼睛倏地亮了亮。,只是……“夫君,让我来吧!”,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您快出去,等做好了,我叫您。”?若叫旁人瞧见,指不定要怎么说道。,反而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两边脸颊。,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温润。,所有要劝他离开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夫君……夫君又捏我的脸了……这、这太羞人了……可是……他的手好暖……,陆逊心里一直清楚,可亲眼见着灶房里的光景,仍觉着有些意外。
除了一口铁锅,几块灰扑扑的粗盐,便再寻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勉强还能用。
豆腐是昨日用豆子换的,鱼是河里来的,没有葱,幸而有了姜。
做法简单,不过是炖煮而已。
他尝了尝汤,味道竟也过得去。
若材料齐全,一条鱼在他手里能翻出十几种花样,煎炸蒸煮都不在话下。
只是眼下,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女孩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默默往里添着柴火。
火光跳跃,映着她半边脸庞。
她用手托着腮,目光悄悄追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移动。
这是她头一回知道,夫君竟也会摆弄锅铲。
也是头一回,在摇曳的灶火映照下,发觉自家夫君的侧影这样好看,朦胧胧的,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心口忽然跳得急了,扑通扑通的,撞得耳膜发响。
脸颊也跟着烧起来,滚烫滚烫的。
她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此刻眼里、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再容不下别的什么了。
汤很快便炖好了,奶白色的汤汁在锅里微微翻滚,热气带着鲜香弥漫开来。
女孩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
“夫君,您喝。”
她身形单薄,捧着碗的手指细瘦,眼神却亮晶晶的,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欢喜。
陆逊的身高刚及男子胸口,约莫五尺上下。
她踮起脚尖,手里那碗鱼汤冒着热气,银匙舀起半勺,颤巍巍递到他唇边。
他怔了怔,终究俯身**匙尖。
“滋味可好?”
“甚好。”
他摇着头,眼底映着灶火:“往后纵有龙肝凤髓,也抵不过娘子这一匙鱼汤。”
少女耳尖霎时烧得通红,低头搅动碗中乳白的汤。
汤是暖的,心口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怎么满心满眼,全是这人的影子了?
碗碟见底时,陆逊刚要伸手,那双小手便急急拦在面前。
他望着她绷紧的唇角,忽然明白若再坚持,那眼眶里蓄着的水光怕是要决堤。
只得退开半步,看那单薄身影立在木盆前。
清水漾开油花,碗沿碰出细碎的响。
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坠下去,又化作磐石般的决心。
得挣银子。
不为别的,就为让这姑娘做全天下最舒心的小妇人。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蹚过去。
“可银钱不会从天上掉。”
他眯起眼。
脑海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商机如走马灯转,可空有念头换不来半枚铜板。
家中债务虽清,米缸却也见了底——英雄为半文钱折腰的滋味,他算是尝透了。
“我出去趟。”
他朝灶房方向扬声。
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发梢还沾着水珠:“去何处?”
“阿嫂家说些事。”
“路上仔细石子。”
声音软软地追出来。
他心头一软。
正是这般模样,教人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疼着。
院墙那头正闹得鸡飞狗跳。
妇人举着竹条满院追,半大少年抱头鼠窜,瞥见陆逊身影便如见救星扑来:“叔父救命!”
“救你?”
竹条破空抽在地上,“今日不让你晓得厉害,你当老娘手里的家伙是摆设不成!”
“阿嫂这是……”
妇人胸口剧烈起伏,见是他才勉强压住火气:“你晌午送的两尾鱼,这孽障竟伙同邻家小子烤了吃!怪道晚膳时半碗粥都咽不下。”
陆逊哑然。
那少年缩着脖子嘀咕:“谁让……谁让烤起来那般香。”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竹条终究落下,少年却泥鳅似的窜出老远。
陆逊看得好笑——躲得过此刻,夜里归家怕是要饱尝竹板炒肉了。
“怎的突然过来?”
妇人喘匀了气,语气缓和几分。
对那两尾鱼她原是满意的,虽说自家小子顽劣,但这小叔子总算知礼。
只是……未免太客气了些,不过些鸡蛋豆腐罢了。
暮色染透窗纸时浅浅已收拾好碗筷。
陆逊没进屋,蹲在院里将最后几垄土翻匀。
少女就倚在门框边守着,影子被灶膛余火拉得细长,偶尔抬眼撞上他的目光,两人便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弯起嘴角。
那股甜意顺着喉头往下淌,竟比晌午的鱼汤更暖胃——若往后的日子都能这般过,纵使拿金山银海来换,他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油灯刚点上,木门便被叩响了。
陆海裹着满身夜色进来,额间深纹在昏黄光晕里像刀刻的。
虽才二十有五,长年曝晒的黝黑面皮已透出庄稼人特有的沧桑。”王家的事你嫂子说了。”
他**指缝里的泥渍,“那两亩地就当喂了豺狼,能换个清净,值。”
“我也是这般盘算。”
陆逊递过粗陶碗,热水氤氲的白汽模糊了彼此神情,“当初终归是陆家理亏。
地契能再挣,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陆海盯着堂弟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拍拍他肩膀。
这动作有些重,却透着股沉甸甸的欣慰。
从前那个病榻上还变着法子折腾人的混账,如今竟懂得掂量轻重了。
尤其对浅浅……想起少女昔日缩在灶台后抹泪的模样,汉子喉结滚了滚:“听说你想去刘家庄找活计?”
“总不能让浅浅跟着喝西北风。”
陆逊笑了笑,“乡亲们帮衬的够多了。”
“管家正愁抢收缺人手。”
陆海仰头灌尽碗底的水,“明儿晌午我捎个话,成了你就跟着车走。”
送走堂兄时月已挂上槐树梢。
陆逊在院墙下站了会儿,夜风裹着柴火气钻进衣领。
这份情他记下了——虽则那对夫妇从未索求过什么,平日连送把野菜都要寻个由头退回,生怕显得生分。
直到闩上门栓,他才后知后觉地僵在原地。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将唯一那张木板床照得清清楚楚。
浅浅正蹲在箱笼前铺被褥,细瘦的腕子翻动着打了补丁的棉絮,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轻晃。
她似乎浑然未觉他的迟疑,只将两个枕头并排摆好,又伸手抚平 那道细微的褶皱。
陆逊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夜色漫过窗棂时陆逊才意识到这是穿越后的第三个晚上。
前两日浑浑噩噩的思绪此刻像被清水涤过般清晰起来,空气里浮动着某种微妙的凝滞。
屏风后传来窸窣声响。
刚沐浴完的少女走出来,烛火在她**的发梢跳跃。
那张尚未完全长开的脸透着被热气熏染的绯色,鼻尖还挂着细密水珠。
昏黄光晕巧妙掩去了她常年劳作留下的微深肤色,只勾勒出单薄里衣下纤细的轮廓——像枝头将绽未绽的玉兰苞。
陆逊喉结无意识地滚动。
记忆里某句轻浮的话突然撞进脑海:这年纪恰是精心雕琢璞玉的好时辰。
他随即被这念头烫着似的别开眼,耳根隐隐发胀。
才多大?约莫二八年华罢。
若真存了那般心思,与禽兽何异?
少女却在这时绞紧了手指。
她觉察到那道目光已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
虽以童养媳身份进陆家数年,可从前婆母尚在,西厢房也未塌,她一直宿在偏屋。
后来郎君染了沉疴,待她又总是冷淡,莫说同榻,连指尖都不曾碰过。
如今他病愈了,眼神却像换了个人,烧得她裙裾都要冒出火星来。
今日隔壁嫂子凑在耳边说的悄悄话忽然浮上来:“既圆了房,明年就能抱个胖娃娃啦。”
少女咬住下唇,胸腔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
她是愿意的——愿意为眼前这个人孕育生命。
这个认知让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帘,声音细得如同蚊蚋:“郎君……更漏深了,可要安歇?”
那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
陆逊看见她垂首捏着衣角的模样,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后,整个人像颗熟透的浆果。
他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脊背窜过一阵**。
这丫头究竟明不明白,此刻她羞怯的姿态有多要命?
“那……便歇下罢。”
话音落得有些发虚。
锦被下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皂角香,混着少女肌肤蒸腾出的暖意。
陆逊在黑暗里睁着眼,三十余载的记忆在此刻显得荒谬——两世为人,竟被个小姑娘搅得方寸大乱。
“郎君。”
软糯的呼唤从枕畔传来。
他侧过头,朦胧夜色里能辨出她颤动的睫毛,眸子浸着水光,近得能感受到呼吸拂过面颊的温度。
这般光景虚幻得像捧易碎的晨露,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嗯?”
“就是想唤唤你。”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
陆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未料到她这般主动。
那只手却固执地贴在他脊背上,带着细微的颤。
“浅浅心里……装的全是郎君。”
箍在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
陆逊僵硬的躯壳像被这句话融化了,甜意从胸腔漫到四肢百骸。
他叹息着抚上她散落的青丝,掌心触感柔软如初春柳絮。
“傻气。”
他声音低哑,“我这儿也满满当当装着你呢。”
是了。
这认知来得突然却笃定。
这姑娘早成了他心尖最嫩的那块肉——她笑时天地都明媚,她若蹙眉,万里晴空也顷刻崩塌。
这份情愫扎了根,在夜色里悄然抽枝展叶。
晨光从窗棂缝隙渗进来时,陆逊睁开眼便瞧见了身侧的人。
小姑娘不知醒了多久,正安安静静侧躺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守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想起昨夜说的话。
那些关于将来的许诺,字字都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成婚——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出细微的涩。
眼下米缸将空,院墙斑驳,哪一处都容不下红烛彩绸。
可当她仰起脸,眸子亮得映出他影子时,所有现实的嶙峋都软化了。
“醒了?”
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小姑娘睫毛颤了颤,没应声,只将半张脸往旧被里缩了缩。
耳廓却渐渐透出薄红,像初春枝头最浅的桃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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