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为苍生讨一次公道  |  作者:雨生于野  |  更新:2026-05-11
无缘------------------------------------------,萧寒站在祈灵殿前的青石阶下,仰头望着那块悬在半空的测灵碑。,通体莹白,碑身符文如活物游走,渗出淡金微光。殿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各村十五岁的少年少女,等着接受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检测。。,身前是一个穿绸衫的少年。那少年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补丁落补丁的短褐上一扫而过,嘴角勾了一下——轻蔑写成了一撇。萧寒没有说话,只是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手指无意中蹭过左眉尾那道淡疤,又很快垂下来。。,验灵根。有灵根者,碑身亮起白光,可以进入第二道。第二道,验印记。印记充沛者,碑身金光大盛,获准入殿登记。第三道,登记造册,分配师承。。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后来祖父病死,父亲成了萧家最后的男人。如今萧家只剩下三间破屋、几亩薄田,以及萧寒腰间这枚残破的玉佩——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抗天之罪"活活打死。理由是,萧家祖父生前曾对天道宗征占田产一事表示过不满,父亲替父出头,递了一纸诉状。,父亲被人从家里拖走。,父亲***时,她抱着萧寒躲在柴房里,不敢出声。"别记仇。活着就好。"。。---
队伍在缓慢移动。
轮到萧寒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走上测灵碑前的石阶,脚上那双补了又补的草鞋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绸衫少年站在不远处,正和同伴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
负责检测的执事是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萧寒一眼,在名册上找到了他的名字。
"萧寒。清河镇萧家村。"
"是。"
执事掌心虚按碑面,符文流转如水,白光自碑脚攀至碑腰。
有灵根。
执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侧身让出位置,示意萧寒走向第二道门槛。
第二道门槛前,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方才在第一道被刷下来的,被执事挥手示意离开。那些少年少女低着头,有的在哭,有的木然,有的回头望向测灵碑,眼里全是不甘。
萧寒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第二道门槛前。
验印记。
执事将手掌按在萧寒头顶,一道微凉的气流自百会穴灌入,在他体内游走一圈。萧寒感觉到那股气流在经脉中穿行,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清点什么。
片刻后,执事收回手。
"印记不足。"
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报天气。他低头在名册上划拉了一下——那一笔勾得很快,像是在划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下一位。"
萧寒站在原地没动。
执事终于抬起头,看了萧寒一眼:"听不懂?回去吧。"
萧寒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只是沉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闷而稳,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但他知道,走过那些被刷下来的人时,他没有看他们一眼。不是冷漠,是怕。怕一停下来,腿就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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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萧寒看见了同村的萧石头。
萧石头和他同岁,也是十五岁。圆脸,矮胖,平日里总爱跟在萧寒**后面转,叫他"寒哥"。
此刻,萧石头正站在山道边的空地上,身前站着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那青袍男子手里捧着一块令牌,正在对萧石头说着什么。萧石头的脸上堆满了笑,眼睛亮得吓人。
萧寒认出了那青袍——那是天道宗外门弟子的服制。
"……三日后,去镇上集合,有人接引。"青袍男子说完,把令牌塞进萧石头手里,转身走了。
萧石头攥着那块令牌,像是攥着整个世界。
然后他看见了萧寒。
"寒哥!"萧石头小跑过来,脸上还挂着笑,"你也检测完了?我过了!他们说我灵根不错,印记也够!三日后就去宗门报到!"
萧寒看着他。
"恭喜。"
只有这两个字。
萧石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萧寒会是这个反应。他又看了萧寒一眼,目光落在他空空的双手上——没有令牌。
"寒哥,你……"
"回去了。"萧寒已经迈开步子,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寒哥!"萧石头在身后喊,"你要不要来我们村找我玩?我——"
声音越来越远。
萧寒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着头走路,踩着山路上的碎石,一步步往山下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泥地上,像是一条瘦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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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徐氏站在破旧的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几根白发。她今年不过三十出头,但看起来像是四十岁的人。
"回来了?"
"嗯。"
"饿了吧?锅里给你留着饭。"
萧寒跨进院门,经过母亲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徐氏没有问结果。
她只是侧身让开路,等萧寒走过去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萧寒听见了。
他走进屋里,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灶台上放着两个粗瓷碗,一碗是稀粥,一碗是咸菜。粥很清,能照出人影。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
然后回到自己那间破小屋,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望着头顶漏风的房梁。
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萧寒把手覆在腰间那枚破玉佩上。
测灵碑前,执事说"印记不足"。
但他分明看见,那执事根本没有仔细查看他体内的印记情况——气流只穿行了一圈,连半个呼吸的功夫都没到,就收回了手。那一笔勾得那么快,像是在划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是"不足",还是"不愿"?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萧寒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日子会这样一天天磨下去,直到他变成村里那些老人的脸——灰扑扑的,认了命,活着等死。
他不想这样。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了父亲***的那一天。
想起了母亲在柴房里捂着他嘴的手,冰凉,颤抖。
想起了自己那时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萧寒猛地睁开眼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把别的念头压了回去。
片刻后,他慢慢松开手。
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月光把它照得发白。
"……这笔账,我记下了。"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几声远处的狗吠。
萧寒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梦里他又站在测灵碑前。符文全是黑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
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直到第一缕灰白色的光从破洞里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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