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是用报纸包着的，一沓一沓的，整整齐齐。
他愣住了：“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年攒的。”姐姐轻描淡写地说，“你买房是大事，姐得帮你。”
他接过钱，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些钱不可能是“攒的”那么简单。一万、两千……姐姐得攒多少年？姐姐得少抽多少血？
“姐，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姐姐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声音有些急，“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等你缓过来再还不迟。姐不急，姐不急着用钱……”
那天姐姐在他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箱土鸡蛋、一袋自家种的花生、还有一罐姐姐亲手做的辣酱。每一件东西都是用塑料袋仔细包好的，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
他蹲在地上，捂住脸，无声地哭了。
他想起自己孩子出生那年，姐姐高兴得睡不着觉。
她专门从老家坐车来城里，给孩子包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孩子满月酒那天，姐姐抱着小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小家伙长得真好看，像明远小时候。”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银手镯。
“这是你小时候戴的，姐一直给你留着。现在给你孩子，让他也沾沾喜气。”
他看着那块银手镯，愣住了。那是他三岁时戴的东西，他早就忘了。姐姐却一直留着，留在身边，留了二十多年。
“姐，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
“姐留它干什么，姐又没孩子。”姐姐笑着把手镯塞进襁褓里，“给你孩子，姐就当是自己抱孙子了。”
那天晚上，姐姐非要住在家里，说要帮忙照顾孩子。他和林晓的婚房不大，只有一个卧室，林晓的脸色有些难看。
“要不妈住酒店吧，家里实在睡不下……”
“没事没事，姐住客厅就行。”姐姐连忙摆手，“姐睡哪儿都成，不挑。”
那天晚上，他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奶，路过客厅，看见姐姐蜷缩在沙发上，盖着一床薄被单。沙发很窄，姐姐的身子弯成一个弓形，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姐姐花白的头发上。
他突然发现，姐姐老了。老得那么快，那么彻底。明明才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