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岁，却已经像六十岁的人。
他想起孩子三岁那年，他带孩子回老家看姐姐。
姐姐见到孩子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要抱抱孩子，又把手缩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来，让姨婆抱抱……”
孩子有些认生，躲在他身后不肯出来。姐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乖，吃糖，姨婆给你剥。”
孩子接过糖，终于愿意让姐姐抱了。姐姐抱着他，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像明远小时候……”
那几天，姐姐变着法子给孩子做好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鱼……每一道菜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孩子吃得不亦乐乎，林晓却皱着眉头嫌油腻。姐姐听了，只是笑笑，第二天就换了口味，做得清淡了许多。
临走那天，姐姐站在村口送他们。车已经开了出去，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姐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车的方向。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她瘦弱的身影在风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独。
他扭过头，鼻子酸酸的。
后来的几年，他越来越忙。
忙工作、忙应酬、忙孩子……每一天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姐姐的电话，他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断。
“姐，我忙，改天再给你打。”
“姐，孩子要上兴趣班了，不说了啊。”
“姐，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
他找着各种借口，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通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候姐姐打来电话，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正忙着手头的事，就让它响着，等响完了再拨回去。可往往一转头就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不忍心打扰姐姐休息。
他想，等有空了就回去。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等孩子再大一点就回去……
他等了很多个“等有空了”，却从来没有等来过那个“空”。
他想起去年，姐姐突然说胸口疼。
他在电话里问了几句，姐姐说没事，就是**病，吃点药就好了。他不放心，说要带她来城里检查。
“不用不用，大惊小怪的，浪费钱。”姐姐笑着说，“你忙你的，姐自己的身体姐清楚，死不了。”
他信了。他以为姐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