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顾辰的第三年，我终于活成了顾家亲戚口中的“扫把星”。
每个月十五号的家庭聚餐，是我雷打不动的受难日。
第一次让我寒透心的，是结婚第一年的中秋。那天刘美兰当着满桌亲戚的面，把一盘***推到我面前，笑着说：“笙笙啊，多吃点肉，你这身板太瘦了，不好怀的。”
然后又转头对大伯母叹气，“我当初就说，**小的女人不好生养。”
满桌的人都笑了。
我攥着筷子，转头看下顾辰。
顾辰在旁边夹菜，像没听见一样。
第二次是结婚第二年除夕。刘美兰在饭桌上给我盛汤，我伸手去接，她突然收回手，汤洒了一桌。
她当场拉下脸：“连碗汤都接不住，难怪嫁进来两年肚子都没动静。我们顾家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你手里了。”
公公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三次，就是今天。
刘美兰当着大伯、二姑、小叔子一家六七口人的面，“咚”的一声跪在我面前，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焦糊味的符水。
“笙笙，妈求你了！”
她声泪俱下，“这是从王仙姑那求来的送子符水，方圆百里最灵的！你嫁进顾家也三年了，肚子却一直没个动静，总得给我们顾家留个后吧？妈给你跪下了，你喝了它，妈就起来！”
大伯母在旁边帮腔：“是啊笙笙，**都这样了，做媳妇的不能这么不懂事。”
二姑阴阳怪气地笑：“快看看你嫂子，学着点，以后找老婆可得擦亮眼。”
所有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嫌弃鄙夷的。
而顾辰……
我的丈夫，此刻终于抬起了头来。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赶紧喝别给我添麻烦”的催促。
一个人可以窝囊到什么程度？就是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全家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保护她，而是嫌她麻烦。
我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符水，水面倒影着我的脸。
这三年来，每一次羞辱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心上。到今天，心里已经插满了针。而此刻，刘美兰这碗符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刚拿到执业医师证，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