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中心打电话吗？这份报告的主治医生姓陈，主任医师，电话号码在我通讯录里。要不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免提，让他亲自给您解释一下您儿子的病情？”
刘美兰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我把目光转向顾辰。
他终于站起来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林笙，你够了！”
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三步并两步冲到我面前。他的愤怒，不是因为母亲对我的羞辱，而是……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把这些事都抖出来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妻子的样子？”
做妻子的样子。
三年了。我替他保守秘密三年。我替他承受所有的指责、羞辱、冷眼三年。他每天回家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隐忍和付出，却连在我被婆婆当众下跪羞辱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话都不肯。
而此刻，他的第一反应是：你让我丢脸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愤怒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某个开关被彻底关上了。
爱了三年的人站在我面前，赤红着脸吼我，我却只觉得他像一个陌生人。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陌生人。
我心里对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情分，彻底死了。
“顾辰，”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你是怪我让你丢了面子，还是怪我说出了真相？”
他噎住了。
我继续往下说，语气就像在做一台手术那样冷静：“三年前，咱们结婚前一周，你拿到这份检查报告。那天晚**喝得烂醉来找我，抱着我哭，说你配不上我，说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
“你跪在我面前，我说不用跪，你偏要跪。你说如果我不帮你，你就**。”
客厅里又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顾辰。
“是谁告诉你没关系，说咱们可以一起面对？”
“是谁主动提出来，我做手术，这样两边老人追问的时候，你就不用一个人扛着？”
“你觉得我是主动损伤自己的身体？顾辰，你摸着良心说，我做那个手术的初衷是什么？”
顾辰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回红色。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这一刻他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