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诊断结论：先天性问题，完全没有治愈可能。
“您看清楚了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先、天、性、问、题。完全没有治愈可能。”
刘美兰的手开始发抖。
大伯凑过来看，二姑也伸长了脖子。
我用能让整个客厅都听见的声音，对这份报告进行了最通俗的解释：“简单说，就是您儿子根本没有让妻子怀孕的能力。这是天生的。就像一口枯井，再打一百年也打不出一滴水。”
“我损伤自己的身体，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我想替他保留尊严。这样一来，在所有人眼里，问题出在我身上，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我忽然转向角落里的小敏，那个被婆婆骂了五年“生不出儿子”的女人。
“小敏，”我说，“你听见了吗？有些问题，从来就不是女人的问题。但所有的锅，都让女人背了。你生了两个女儿，被二姑天天骂没用。可你有没有想过，生男生女是谁决定的？”
小敏愣住了。
二姑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笑了，“我是医生。我建议二姑您回去让您儿子也查查。说不定会有惊喜。”
客厅里的气氛彻底炸了。
刘美兰的脸色比墙还白，我看着她，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还有一丝悲哀。这三年来，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儿媳妇，而是一个生下顾家血脉的容器。
当她发现这个容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掩盖她儿子的缺陷时，她崩溃了。
并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她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可现在您逼我喝符水，求各路神仙让我怀孕。我就想问您是想让我跟谁生？”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顾家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里的男人身上。
“是跟您那个根本生不出孩子的儿子，还是……跟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美兰手里的报告单在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进沙发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你造假！你肯定是造假！你这个女人为了给自己洗白，什么都能编！”
“造假？”我笑了，拿起手机晃了晃，“需要我现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