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处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晨钟。
是禁地警钟。
宗主来了。
他踏云落下，宽袖一拂，遮住半本账簿。
"今日审罪，到此为止。"
声音压过所有杂声。
弟子们纷纷低头。
我看着他盖在账簿上的手。
账簿没动。
黑鸦抬头啄了他一下。
宗主手背渗出血珠。
他没松手。
"姜见月，你受了委屈。"
"宗门会补偿你。"
我点头。
"好啊。"
"先把手拿开。"
宗主指尖一僵。
我指了指账簿。
"你挡着它算账了。"
台下没人敢笑。
我敢。
宗主收回手。
账页刚要翻开，他掌心按向阵心。
白玉台四角升起光柱。
青云宗的宗门气运压下来。
账簿上的墨字被硬生生压回纸里。
黑鸦的羽毛炸开。
我胸口一闷。
这一次，账簿没有立刻砸我。
谢无尘看见了。
陆玄也看见了。
苏明棠更看见了。
她扶着谢无尘的袖子，声音发尖。
"快。"
"趁现在拿下她。"
宗主盯着我。
"妖书惑众。"
"封锁审罪台。"
留影石一颗颗炸开。
偷录的人吓得蹲下。
我低头看账簿。
账页空白。
宗主这一下，倒真有点宗主样。
苏明棠喘着气，嘴角压不住。
"姜见月，没了那本书，你还剩什么？"
我抬头看她。
"你试试。"
她立刻闭嘴。
我往前走了一步。
光柱压在肩头，骨头咯吱响。
谢无尘皱眉。
"跪下。"
我没跪。
手腕旧痕被压得发烫。
我看向苏明棠。
"你急什么？"
"怕镇魔井的账被翻出来？"
苏明棠眼皮一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那你抖什么？"
她攥紧袖口。
"师尊说过，镇魔井不能出事。"
"少了你，大家都会死。"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
台下有人抬头。
"她怎么知道？"
我笑了。
"谢谢。"
"省得我撬了。"
胸口那处旧伤猛地一烫。
空白账页裂开一道金线。
宗门气运压着它。
可那道金线不是从纸上冒出来的。
是从我骨头里冒出来的。
账簿哗啦一声，挣开宗主的手。
墨字重新浮起。
苏明棠，借夺运簪旁听镇魔井旧账七次。
谢无尘，私告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