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血里。火还在烧，烧掉的是“此生不渝”四个字。
沈鸢看着那张纸烧成灰。
副将走进灵堂，附在王砚耳边说了句什么。王砚点头，转身往外走。亲卫上前架起沈鸢的胳膊，把她往灵堂外拖。
她的手被碎瓷割破的伤口在地上蹭出一条血痕。
拖到门槛边时，沈鸢回过头。
外公的棺椁还立在那里。长明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直起来。盖在他脸上的白布不知什么时候滑开一角，露出他闭着的眼睛。
唢呐声越来越近。太子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朱雀街，鲜红的轿帘在风中翻卷。柳如眉跟在王砚身后，擦干眼泪，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她手腕上露出一截红绳——那是太子侧妃才有资格戴的结亲绳。
沈鸢被拖出将军府大门。
青石台阶上沾着她的血，一阶比一阶淡。
太子迎亲的长队恰好从门口经过。轿帘掀开一角，太子萧珩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血泊里的沈鸢，又看向走出来的王砚。
两人对视了一瞬。
王砚微微颔首。
萧珩放下轿帘。
沈鸢躺在门槛外的石阶上，血还在流。她的手指动了动，摸到袖袋里一样东西——一把钥匙。外公书房的钥匙。她藏了三年，从出嫁那天就贴身带着。
唢呐声远了。
她把钥匙攥在掌心里。碎瓷割破的地方和钥匙硌在一起。
2 她顶着太子妾的名分，入了东宫
她再睁开眼，是在红帐子里。
被褥是锦缎的，**冰凉。枕上绣着合欢花的纹样，金线扎得密实，硌在她脸颊上。沈鸢侧过头，看见自己右手被白布缠着，掌心处的布上洇出淡**药渍。
舌头上的伤口结了血痂，嘴里泛着铁锈和苦药混合的腥味。
腹部已经不坠了。但那种空掉的感觉还在——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挖走了，剩下一个洞。
门帘响了一声。
沈鸢的手指本能地蜷起来，摸到袖袋里的钥匙还在。钥匙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铜齿硌在指腹上。
脚步声停在她头顶。
一个人弯腰揭开了她脸上的红盖头——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头上还盖着这东西。盖头被掀开的瞬间，烛火直刺瞳孔，她眯眼。
太子萧珩站在床前。
他穿着常服。玄色圆领袍，腰间没系玉带，只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