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凌晨的邮件
林栖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醒过来。
不是被吵醒的。是她自己醒的，像身体里装了一个定时器，精准到这种连鬼都不出门的时刻。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没动，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个人的侧脸。她在这间卧室里住了三年，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三年，从来没想过去修。
手机又亮了。
她拿起来，看到一封新邮件的推送。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匿名系统通知，账号疑似被盗，请点击验证。她直接**，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邮箱的已删除文件夹，把那封邮件捞了回来。点开，不是验证链接，是一个附件。一个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日期：2021-2024。
林栖靠在床头，没有打开。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凉意顺着锁骨往下爬。卧室的门关着，走廊里没有声音，整个屋子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她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打开。是犹豫打开之后，看到的东西会不会让她今天晚上彻底睡不着。她已经三十四岁了，明天上午还有三个会，下午要赶一份季度报告。她不应该在凌晨两点多跟自己过不去。
但她还是解压了。
压缩包里是几百张截图。全是聊天记录。不是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是她的丈夫陆时寒和一个她认识的女人的聊天记录。那个女人叫叶蓁蓁。是她公司的下属。她招进来的，她带的，她提拨的。
聊天记录从三年前开始。三年前，叶蓁蓁刚入职。陆时寒在微信上问她：“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很正常的一句话。正常到林栖当时可能就在旁边，陆时寒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可能正在厨房切水果，或者正从洗手间出来。
不正常的是，这条消息之后，他们聊了三年。
林栖一张一张地往下翻。她没有哭，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加速翻页的速度。她像一个审片员，一帧一帧地审，不漏掉任何细节。陆时寒说想她了，叶蓁蓁说我也是。陆时寒说今天穿那件藏蓝色的裙子很好看，叶蓁蓁说我穿着去见客户，你想看的话晚上发给你。
林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