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最后一张。时间是昨天下午。昨天下午她在公司加班，陆时寒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了。聊天记录显示，他去了叶蓁蓁的公寓。叶蓁蓁发了一张照片，桌上摆着两份餐具，红酒已经倒好了。陆时寒回了一个字：美。
林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瓶红酒。是她生日的时候朋友送的，她一直没舍得喝，放在酒柜里。陆时寒知道那瓶酒对她有纪念意义，知道她等着某个重要的日子才开。他把它带走了，带去另一个女人的公寓，倒进另一个女人的杯子里。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空调的嗡鸣声还在。窗外的夜色很沉，看不到一颗星。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那种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痛。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留下一个壳，壳里装着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唯独没有情绪。
她应该冲进卧室把陆时寒揪起来，把手机摔在他脸上，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她，你还有没有良心。她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让整栋楼都听见她的声音。
但她没有。因为她早就知道了。不是今天，不是昨天，是很久以前。在一个她记不清具体时间的瞬间，她瞥见陆时寒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备注名是“蓁蓁”，内容只有两个字：到了。那时候她没在意。后来类似的碎片越来越多，像碎玻璃渣，她从鞋底一颗一颗地抠出来，假装没看到。
现在她不想假装了。
林栖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她没有写“我要离婚”或者“我恨你们”这种情绪化的东西。她开始列清单。第一行：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五份，云盘、电脑、U盘、打印件、给律师。第二行：陆时寒消费记录，重点查酒、酒店、礼物。第三行：叶蓁蓁在职期间的绩效考核记录，她和陆时寒的行程交叉点。
她写得很冷静。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完成状态和截止日期。这不是一个被背叛的女人的复仇计划，这是一份项目执行方案。
她写到第十八条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她写下了第十九条：以上所有内容，陆时寒和叶蓁蓁不会知道我知道。
这不是报复。是布局。
天快亮的时候，林栖把手机放进床头柜，拉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