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低着头看手机，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林总早。”叶蓁蓁抬起头，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牙齿整齐，唇色是近期很流行的灰粉色。
“早。那份季度报告下午三点前给我。”
“好的。”
林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没有拉窗帘。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看见叶蓁蓁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她看不见聊天内容，但她知道对面是谁。
林栖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她调出叶蓁蓁的人事档案。学历、履历、绩效考核记录。她招叶蓁蓁进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姑娘业务能力不错，性格也好。现在她重新看这份档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资料。
她拿起座机，拨了市场部总监何峥的内线。
“何总，季度报告的数据汇总，你让叶蓁蓁直接发给我就行，不用过你那边了。”
何峥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数据汇总一般都是我先看一遍，没问题再往上交。”
林栖说：“她是报告的直接负责人，她发给我，你抄送，一样。”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何峥不会觉得奇怪，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调整。叶蓁蓁也不会觉得奇怪，她只会以为林栖想提高效率。陆时寒更不会觉得奇怪，他甚至不知道林栖今天上午去过银行。
这就是信息差。她知道他们不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她手里握着所有的牌，而他们以为她一张都没有。
午饭时间，林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她约了方远。
方远是她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攻婚姻家事。他比她到得早，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喝了一半。
“这么急叫我出来，什么事？”
林栖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没有寒暄，直接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推到方远面前。
“帮我看看这个。”
方远打开，翻了几页，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栖。
“这是谁搞的？”
“我。”
“陆时寒知道吗？”
“不知道。”
方远再翻了几页，合上文件夹，推回到林栖面前。
“你这些东西，够他净身出户。不止净身出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