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梯下行的时候，林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十六楼到一楼，不到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早上七点出门，七点半到银行，九点四十到公司，十一点约了方远，下午两点到陆敏这里。
效率很高。
但效率这个词用在这里，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她在用做项目的效率处理自己的婚姻，把每一件事拆解成任务清单，每一个任务标注优先级和截止日期。这不像一个妻子在应对丈夫的背叛，像一个项目经理在推进一个注定要结案的工程。
她想起方远问她的那句话：“你在等什么？”
她在等什么？
她没有答案。或者说，她有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太大了，她还不想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林栖走出写字楼，天已经快黑了。她从早上七点出门到现在，快十二个小时，只喝了一杯美式和半杯水。她的胃在叫，但她不觉得饿。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七年前，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连续面试六家公司，从早上九点面到晚上六点，中间只吃了一块饼干。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成。现在她也这么觉得。
只是做成的事，不一样了。
**章 裂缝
林栖到家的时候，陆时寒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袋打包的饭菜。
“给你带的，你喜欢的那家湘菜。”
林栖看了一眼袋子上的餐厅logo。那是她和陆时寒结婚纪念日经常去的那家餐厅。他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记得她不吃香菜、少辣、米饭要软一点的。这些细节他一向记得很清楚。他能记住她的每一个**惯、每一个喜好、每一个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
也正是这个人，能把她的红酒带去别人的公寓。
“谢谢。”林栖把袋子拎到厨房，打开，倒进盘子里。动作很自然，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她坐在餐桌前吃饭，陆时寒在客厅看电视。两个人隔着一道半开放的厨房墙，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今天怎么样？”陆时寒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还行。”林栖夹了一块小炒肉，“你的那个项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