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姓陆，陆敏。”
林栖在沙发上坐下来。陆敏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想查什么？”
“我丈夫。”林栖从包里拿出一张陆时寒的照片，放在桌上，“他叫陆时寒。我想知道他每天的行程、见的人、去的地方。尤其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行踪。”
“你怀疑他有外遇。”
“我确定他有外遇。”林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我要的不是确定，是证据。照片、视频、时间、地点，能上法庭的那种。”
陆敏拿起照片看了看，放下。
“这种案子我们接过很多。你打算怎么收费？”
“按天计费，加额外成果奖励。”林栖说，“每天盯梢的时长不少于八小时，覆盖他所有的外出活动。拍到有效证据，每张照片单独计费。”
陆敏看了她一眼。
“你预算多少？”
“没有上限。”
陆敏沉默了。
“你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建筑设计院。不是体制内的，是民营的设计院，他自己开的。”林栖顿了顿，“他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有饭局和应酬。晚上回家时间一般在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周三和周四晚上有健身课，但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去健身房了。”
陆敏挑了挑眉。
“你连这个都记？”
“他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香水、手机响的时候是什么铃声，我全记。”林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我和他生活了七年，他的习惯我比他本人还清楚。当他开始改变这些习惯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只是以前一直没认真想。”
陆敏没再问了。她做这行十几年，见过形形**的委托人。有哭着来的，有骂着来的，有喝醉了来的，有带着孩子来的。她从来没见过林栖这样的人。冷静，克制，把情绪像衣服一样叠好收进抽屉里，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一周。”陆敏说，“一周之内给你初步结果。”
林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里是现金。
“这是预付。不够的话随时说。”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敏叫住了她。
“林女士。”
林栖转过头。
“你手里已经有不少证据了吧？”
林栖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