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我会想到那么远。
我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他不是没想过，他只是以为我不会想到。
"你回去吧，"我退后一步，"我需要冷静。"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床边，把录音回放了一遍。
五通电话，没有一个人问：你的房子被人改了，你心疼不心疼？
我翻出苏晴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晴姐，如果我要**卖房，流程需要多久？"
她秒回："找到中介，当天就能**。找到买家，签合同到过户，正常一个月左右。"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一个月。
够她们闹很多轮了。但只要我咬住不松口，法律不站在她们那边，产权不写在她们名字上，闹也白闹。
我放下手机，拉开床头柜抽屉——购房合同、全款转账记录、房产证复印件，都在。
每一样东西都只有我的名字。
她们算计了那么多，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法律不看谁是"一家人"，只看房本上写着谁的姓。
凌晨一点，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陈志刚。
他喝过酒，声音含糊："嫂子，你也太狠了吧？我妈都哭了你就不能——"
"志刚，"我打断他，"你九月结婚，婚房你自己准备，别惦记我的。"
"我没——"
"你没惦记？那你今天带着对象来看房选房间是什么？"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酒气似乎醒了一半。
"嫂子，那是我妈安排的——"
"**安排的你就去？**让你住我的房子你就住？你二十七了，不是七岁。"
他没再说话，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呼吸。
挂掉之后我把这段也存了录音。
五通劝让的电话，一通酒后吐真言的电话。
六段录音，六个"为你好"和"一家人"的**。
第五章
周六上午，婆婆来了酒店。
没打招呼，前台告诉她的房号——陈志远说的，他总是说。
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让人不适的东西：笃定。
"林念，"她把信封推到桌面中间，"你看看这个。"
我没碰。
她自顾自地拆开，抽出一张A4纸，翻过来朝向我。
"自愿加名协议"——标题五个字加粗。
内容我扫了一眼：本人林念，自愿将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