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孩子的命。”
“哗——”
旁听席炸了。
记者疯了似的按快门。
许迟岫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认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江见疏盯着他，一字一句，像在剜自己的心：
“你救过我。你早知道污染会死人。你早知道你儿子要告你。可你还是放任了它。你不是懦夫。”
他猛地将日记本摔在桌上。
“你是疯子。”
“你用三十年的沉默，换一个真相浮出水面——你根本不是在逃避，你是在等我，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许迟岫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西装内袋，缓缓掏出一张纸。
不是文件。
是一张泛黄的病历。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推到法官面前。
法官皱眉，拿起来。
全场屏息。
病历抬头：市立儿童医院，2003年11月25日。
姓名：江见疏。
诊断：急性中毒性高热，多器官衰竭，濒临死亡。
治疗记录：使用医保卡编号：ZJ-2002-0714，身份登记：许迟岫。
缴费单背面，一行铅笔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急诊室走廊，用颤抖的手写的：
“儿子，别怕。爸在。”
江见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被雷劈中。
那行字——他小时候，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摸一遍，以为是梦。
他以为那是母亲写的。
他以为那是母亲临终前，含泪写给他的遗言。
可现在。
他盯着那行字。
字迹，和母亲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许迟岫的字。
他第一次，看清了父亲的笔迹。
“你……”他喉咙哽住，声音撕裂，“你早就知道……那张病历，是你写的？”
许迟岫点头。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你七岁那年，偷进工厂，碰了不该碰的试剂。爆炸时，你被压在废料堆里，浑身是血。我冲进去，把你抱出来。你烧了七天七夜，医生说你活不了。我拿不出钱，也拿不出身份。我只能……偷。”
他抬眼，直视江见疏。
“我不敢认你。我怕你恨我。我怕你长大后，知道**是个偷医保、骗身份、用罪换命的废物。”
“所以我走了。”
“我以为，你忘了我，就能活得好。”
江见疏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