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没有反驳。沈老师，是我做错了吗。

我把这些问题一张一张读过去，又把它们一张一张钉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旁边。每个问题下面都贴了一张空白纸条，给所有路过这个班级的女孩自己填写——不必署名，只写她想说的话。第二天教室后墙多了十几张纸条，不同笔迹挤在一起，有的写“不是你的错”，有的写“我也有弟弟，我也抢过书——姐姐肯”，有的只画了一只举起来的手。赵敏去其他学校做经验交流时把这道墙的影像带了过去，后来听说那所学校的走廊里也出现了一小块类似的地方，用的就是最普通的粉红色便利贴。

赵敏是我在明华实小唯一的朋友。她教五年级数学，比我早两年进校，被家长投诉的次数比我只多不少。我们俩经常在放学后坐在空荡荡的教师食堂里，一人一碗泡面，就着一包榨菜，讨论怎么对付下一次家长委员会。她说她是被婆婆逼着相亲才逃出来当老师的——婆婆嫌她长得太凶，说不好嫁，她一气之下考了*****，在考场门口把相亲名片全扔进垃圾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笑，眼睛眯成两条缝，但她手里的筷子会不自觉地戳泡面盒子，戳得全是洞。

后来有一天上课铃响过很久，她一直没**室。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教学楼后门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我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坐在她旁边，把我们俩的泡面放在台阶上，替她撕开那包榨菜。她哭完之后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看着操场尽头的围墙，忽然说了句——“沈时愿，我有时候想，我们做这些到底有没有用。”我说有用。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我肩上，我们俩就那么坐着，直到晚霞落尽，保洁阿姨推着垃圾车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远。

第二学期开始，校长办公室收到一封联合署名的申诉信。申诉人是七个女孩的家长——不是闹得最凶的那几个，是那些孩子成绩中等、家庭普通、从不在家长会上发言的母亲。她们联名为我的阅读课辩护，说孩子在课上没有变坏，她说她以后想当老师。信是赵敏帮忙递上去的，转交给家长委员会存档。她把那封信**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