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此刻像一面安静的镜子，倒映着沈凤鸣年轻但已经有风霜的脸。

“你要伐卫。”

“不止。中原七国迟早会被人逐一瓦解。北狄在壮大，草原各部已经被他们整合得差不多。等他们的马蹄踏过边境，七国勾心斗角的日子就结束了。我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把中原拧成一股绳。”

宋雪衣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用指尖点了点城防图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国境线。

“娘娘，我是**之臣。你不怕我把你也卖了。”

“你不会。宋国没了，你无处可去。我给你一个去处。替我拿回卫国，我给你配得**才华的天下。”

宋雪衣低下头看着城防图上自己画的那些标记。她很久没有碰过正规的****了——替人代笔写信不需要战略思维。她的才华和宋国一起被埋在了废墟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你还能画图吗”。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问她了。

“……好。我去给你当谋士。不过丑话说在前——败了别哭。我的计策，从来不温柔。”

“巧了。我的仗也是。”

宋雪衣加入沈凤鸣的阵营，不是感激，不是报恩，是因为被看见。她穷尽半生所学只为替父亲守住宋国最后一道城墙，城破后所有人都说“你不过是替他代笔”。沈凤鸣是第一个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宋国最后的城防图是你画的”的人。就这一句话，够了。

第五章：平南旧部

卫帝开始清洗平南旧部，比沈凤鸣预判的更快。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宋雪衣的旧宅里和姬摇光派来的信使核对北境防线的最新调动。霍成从门外进来，穿着一身普通戍卒的旧衣，腰牌还没解。他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平南侯府留下的老将们，不少人被解职，有的被调离，有的被扣上侵吞军资的罪名，即将问审。沈凤鸣站起来，把父亲的令牌揣进袖中。

那些被贬在各地的旧部将领没有一个主动来找她——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们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旧账，不知道她手中还握着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和卫帝一样把他们当弃子。她得自己去。一个一个地，把平南侯府旧部重新接回来。

薛老将军是被贬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