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大的通风口，防尘网被撕掉了。他伸手进去，摸到一部充满电的旧手机，和一枚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陆雨亲启。
他撕开信封，里面是叶书的笔迹。
“陆雨：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还在找我。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这三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你的错。
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第一件：我‘死’的那天，根本没有跳河。是**约我去老宅，说谈离婚的事。我到了之后，周小棠也在。她们给我喝了一杯水，我就动不了了。然后**拿了一把剪刀，剪掉我一缕头发，说我‘不配留长发’。
接着她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儿子不能被你毁掉。你消失吧。’
第二件：我没死。周小棠把我扛到河边，浇了河水在我脸上——她想伪造溺水现场。但我醒了。
我醒了，她慌了。
她用石头砸我的后脑，砸了三下。我装死，她才停手。
后来方如的货船经过，把我捞上来。我声带已经被胃酸烧坏了——她们给我灌了洁厕灵。不是硫酸。是你家卫生间里那瓶蓝绿色的洁厕灵。
第三件：我在精神病院里待了409天。**每周来看我一次，每次都带不同的针剂。周小棠负责注射，我负责活着。
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被电击。不是被灌药。
是有一天，周小棠给我看了你们的结婚证——你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旁边，夹着一张你和她的合照。日期是我‘死’后一周。
你笑得很开心。
我不知道那照片是不是真的。也许是合成的。但它让我活过来以后第一次想死。
但现在我不想死了。
因为半年前，我做了全身CT——陈眠偷偷帮我做的。她发现我的后脑有一处骨折，断口形状和***术锤完全吻合。
她又查了**当天的行程。**那天上午，在你们医院的手术室待了三个小时。
然后她查了手术室的器械使用记录。
锤子不见了。连登记卡都没留。
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必回答我。你只需要问你自己。
你衣柜最底层，那件灰色大衣口袋里，是不是有一把用外科消毒巾包裹的锤子？
——叶书”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