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对方可以永远不满足。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十年前刚去芙兰国时，他连点一杯咖啡都要比划半天，被服务员翻过白眼；五年后他用法语写了一篇关于中世纪旅游史的论文，被教授称赞“比本地学生写得还好”；七年后他拿到了第一份工作offer，在芙兰国当地一家旅行社做路线规划；九年后他回国，带着满满的行李和更满满的自信。
而现在，他站在一个综艺节目的舞台上，被一个连“je suis”和“j’ai”都分不清的女人，指着鼻子说他是骗子。
那一瞬间，陆子昂感觉自己的人生像一场荒谬的黑色喜剧。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那些年熬夜赶论文时喝的便宜速溶咖啡，想到了为了省房租住在郊区合租屋里被邻居的狗吵醒的清晨，想到了拿到毕业证书那天一个人在塞纳河边走了很久，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然后他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眼前一黑。
“砰”的一声，陆子昂直挺挺地倒在了舞台上。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僵硬地摔了下去，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姿势——一只手微微抬起，手指指着天花板，像是在质问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全场死寂了零点五秒，然后炸开了锅。
钱多多第一个冲过来，但他冲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弯下腰看了看陆子昂的脸，然后转过头对着镜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呃……这位选手好像晕倒了？是真的晕倒了还是在……装？”
“装”这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麦克风清清楚楚地收进去了。
观众席上有人喊：“快打120！” 有人喊：“掐人中！” 还有人喊：“拍视频啊愣着干嘛！”
甄美丽坐在评委席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陆子昂，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了。被质疑一下就晕倒，这要是进了职场，遇到真正的压力怎么办？”
这句话，后来被无数网友反复鞭尸。
两个保安冲上舞台，一左一右架起陆子昂的胳膊，拖着他往台下走。他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