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录音机放在修复店门口，没有署名。录音机外壳泛黄，磁带仓里放着一盘空白带。
许照白刚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
“槐安路照旧修复店，有人死了。”
接着是接警员的声音：“报警人姓名？”
“许照白。”
录音结束。
沈知夏赶来时，许照白已经把录音听了七遍。
“声音可以伪造。”沈知夏说。
“报警时间呢？”
录音末尾有一段电流声，夹着报时台音频：凌晨三点零七分。日期，是明天。
他们查到录音机原主人是一位独居老人，名叫梁远。老人一个月内报警三次，说“明天有人会死”。前两次没人死，第三次，隔壁楼一个年轻人坠亡。因为老人有轻度认知障碍，证词没有被采纳。
许照白去见梁远。
老人住在养老院，记忆混乱，却在看到录音机时突然清醒。
“不是明天。”老人说，“是那天没人听。”
“哪天？”
“我儿子死的那天。”梁远握住录音机，“我听见他打电话，他说有人要杀他。可第二天他们说，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沈知夏调旧档案。梁远的儿子梁澈，十年前坠楼，警方认定**。案卷里有遗书，但笔迹鉴定并不充分。
录音机里的磁带不是预言，而是被反复覆盖的通话录音。许照白修复磁头后，真正的声音出来了。
“爸，我没有偷他们的钱。账本在照旧，许师傅知道。”
然后是撞门声、争执声、坠落前的风声。
许照白听见“照旧”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祖父当年见过梁澈。
收容簿第三页出现新字：
第三件：明日录音机。 封存内容：未接通的求救。 提示：如果照白听到这里，说明第三件已经坏了。
后面是祖父的录音。
“照白，记住。旧物不是让死人回来，是让活人不能再装作没听见。”
四、照不见脸的镜子
铜镜是一个女孩带来的。
女孩叫周满，二十岁，大学生。她说自己母亲失踪十年，所有人都说母亲不要她了，只有这面镜子偶尔会照出母亲的背影。
铜镜能照见桌椅、衣服、身体，唯独照不见脸。
沈知夏看完后说：“失踪人口系统里没有***？”
“有过。”周满说，“后来注销了。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