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涌出来。
“它在动。”她说。
男人站起来，接过番茄，也感受到了那震动——像心跳，像脉搏，像一个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一个人的道歉。”我说，“他不敢来，让他的番茄替他说。”
“谁？”
我没有回答，转身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的追问声和女人的抽泣，但我没有回头。我按了电梯按钮，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汗。
师父，你说得对。
这道菜，必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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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基地
从市区到东郊，四十分钟车程。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平安符，中控台摆着全家福——老婆和两个儿子，三个人都笑得很傻，傻得很幸福。
“师傅，去那边干啥？”他问我，“那边全是荒地，再往东就是番茄基地了，早被封了。”
“去看看。”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车子穿过城市边缘的拆迁区，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县道。两侧的风景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荒地。然后，番茄大棚出现在视野里。
它们像一排排巨大的白色棺材，横陈在灰**的土地上。曾经有五百二十亩，一望无际，现在是五百二十亩荒冢。封条在铁栅栏上飘摇，风吹日晒了三个月，红色褪成了浅粉，黑字却愈发刺眼——
“查封。禁止入内。”
“到了。”司机停车，“真不要我等？”
“不用。”
我付了钱，看着出租车掉头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然后我推开铁栅栏，走进了番茄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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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里又潮又热，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番茄藤无人修剪，疯长成一团乱麻，叶子蔫着搭在支架上，底下的果子却红得发紫，沉甸甸垂着头，像一排排缄默的钟。
空气里的铁锈味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摘了一颗番茄，贴近耳朵。
没有声音。
又摘了一颗。
还是没有。
整个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这不对。菜市场的番茄尚且能传出声音，为什么源头的反而死了？除非——除非源头不是这里，而是更深处。
我把番茄放进口袋，开始**工具房。
第一个大棚的工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