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不卖。”声音轻，像从风里飘出来的。
“那……你能不能再做点？我给你上热搜！”
“不用。”她顿了顿，“有人买了。”
老板挂了电话，回头，那瓶糖水，不见了。
当晚，江疏月收到一条短信。
境外账户入账：50,000 USD
她没回。没笑，没哭，没喊。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烟盒是旧的，边角卷了，印着“平安到家”四个褪色字。她点了一支，火机是夜市摊主送的，塑料壳裂了，打火时咔哒两声才着。
烟雾升起来，绕着她指尖转。
她低头，看左手。糖浆干在裂口上，结成硬壳，像一层薄甲。
她用指甲，轻轻一抠。
壳裂了，底下是新长的皮，粉的，嫩的。
她把烟灰弹在窗台上。灰落下去，落在地上那双磨破的布鞋上。鞋尖，还沾着前天的糖渣。
窗外，风刮过巷口的铁皮棚，发出低低的呜咽。
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收银台后，老板正盯着手机，屏幕亮着，是那条视频的转发——点赞数，已破百万。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那瓶糖水的订单，悄悄**。
第二天清晨，巷口的流浪汉，碗里多了三瓶玻璃瓶，瓶口贴着新标签，字是用红糖水写的：“给你的”。
他没睁眼，但碗，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江疏月站在巷尾，看着那三瓶糖水，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那间没电没水的屋子。
炉子还热着，锅底有层焦糖，像干涸的血。
她拿勺子，刮了刮，舔了一口。
苦的。
她笑了。
没声音。
只是把勺子，轻轻放回灶台。
灶台边，有一道旧划痕，是她前天用碎瓷片刻的——“烬川”。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墙角那张被撕了一半的设计图。
图上，画着一个瓶子，瓶身缠着藤，藤上，有七颗星。
其中一颗，被红笔圈了。
圈得有点歪。
像孩子画的。
她没补。
转身，拉开门。
门外，天刚亮。
灰蒙蒙的。
她走出去，没关门。
门栓，松了。
：糖水爆红，他派人**
热搜第一是“烬川糖”。
凌晨三点，江疏月还在便利店后门清点瓶子。玻璃瓶堆在纸箱里，标签是铅笔写的，字歪，但清楚。她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