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珠滴答，滴在门边那块旧地毯上。
地毯边角，有块褪色的补丁，是去年谢昭临自己缝的。
风从没关的窗缝钻进来，吹动窗帘，吹过那张被撕碎的婚书，吹过烛台里那点残火，吹过地毯上那块补丁。
火灭了。
只剩灰。
：你嫌我上不了台面？那我让你的宴席全成笑话
晚宴在祁家老宅的水晶厅办。吊灯太亮，照得人脸上发青。谢昭临穿了件灰棉布长裙，袖口磨出毛边，脚上是去年买的平底鞋，鞋底还沾着一点从后门进来的泥。
祁鹤川站在主桌旁，左手搭着白月光的腰，右手举着香槟。他今天没戴表，腕子空着，像是故意给人看——那块百达翡丽，前天夜里被她锁在抽屉里了。
“谢小姐，”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整桌人听见，“你站那儿，像谁家请来的保姆。”
没人笑。没人敢笑。
她没动。低头看自己脚尖。鞋尖的泥点已经干了，裂成细碎的灰。
“端酒。”他抬了抬下巴，“敬各位长辈。”
她转身去拿酒。托盘上七杯红酒，杯沿都有指纹，有人喝过，有人没碰。她选了最右边那杯，杯壁凉，贴着掌心。
白月光的礼服是意大利定制，裙摆绣了三十七朵金线鸢尾，每朵都值她半年工资。她走近时，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到地毯的接缝，发出一声闷响。
谢昭临没停。
手一倾，酒泼出去，正中那片鸢尾花。
深红，顺着丝绒往下淌，像血。
她没道歉，也没看人。转身时，袖口蹭到桌角，带倒了投影仪的电源线。线头松了，插头晃了两下，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黑了。
一秒后，重新亮起。
画面是审计报告，红章清晰，数字刺眼。祁氏去年虚报营收三亿七千万，签字栏，清清楚楚，祁鹤川的签名。
全场静得像停了电。
祁父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瓷片裂了，没人捡。
“黑客！”祁鹤川猛地站起来，脸涨得发紫，“谁干的？谁黑了系统？”
谢昭临没看他。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门轴吱呀响，左边那颗螺丝松了，晃了两下。
她没进去。
站在走廊灯下，从裙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财经论坛首页，置顶帖：《祁氏财务造假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