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内部审计报告流出》。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她点开评论区。
“这报告真？”
“我表哥在祁氏审计部，说去年底就有人举报，被压了。”
“难怪股价跌成这样。”
她关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去。转身时，看见江烬寒站在楼梯转角。
他穿黑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眼睛盯着她，没说话。
她没停，也没躲。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蹭到地毯边的灰，留下一道浅痕。
“你早知道？”他问。
她点头。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来我家，说‘祁鹤川这人，不值得你赌’的时候。”
他没接话。烟在指间捏得紧了点。
她继续走，路过茶水间，顺手拿了杯水。杯子是普通玻璃的，杯口有道细裂，她没注意，喝了一半，剩下的倒进花盆里。
花是假的，塑料叶子，根部积了灰。
祁鹤川追出来，领带歪了，衬衫皱得像揉过。
“你疯了？”他压着嗓子，“你知道这会毁了祁氏？”
她停下，回头看他。
“你忘了？”她问，“报告是你签的字。”
他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你让司机推我下楼那天，”她接着说，“电梯里有第三个人。”
他脸色变了。
“你不知道？”她笑了下，很轻，“他录了音。”
她没等他反应，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
外面，祁鹤川的手机响了。他没接。响了三遍，停了。
走廊尽头，江烬寒把烟按在花盆边沿，灰烬掉进土里。
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
谢昭临从洗手间出来时，手里多了张纸巾。她擦了擦手，纸巾扔进垃圾桶，盖子没盖严，露出一角——是祁鹤川和某官员在包厢里握手的照片，**是“金源会所”招牌。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门。
门外，雨刚停。台阶上有水洼，倒映着门廊的灯。
她踩过去，水花溅到裤脚。
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她没回头。
江烬寒在她身后三步远，没跟上来。
祁鹤川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手机，未接来电：司机。
短信弹出来：您转账的账户，已被冻结。
他抬头，看见谢昭临的背影，消失在雨后的夜色里。
门，没关。
风从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