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尸。还有呢？火。”姜照夜闭着眼，指节扣紧井沿，“别留活口。”
井底忽然传来一点水声。姜照夜猛地睁眼，顾寒灯伸手扶了她一把。就在这时，巷口有人喊了一声：“她在招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镇民举着火把围上来，先是三五个，接着十几个，脸上又怕又怒。有人捡起石头，有人捏着符纸，骂声很快把井口围住。“怪不得刘掌柜死！她还敢来米铺！妖女！把她送去风雪祠！”
顾寒灯挡在姜照夜身前：“谁敢动她？”人群迟疑了一下。很快，一个穿白衣狐裘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来。他面容清隽，眉眼温和，像个读书人。镇民见他，纷纷让路。白家家主，白如晦。白如晦看了一眼姜照夜，又看顾寒灯，叹了口气：“顾仵作，镇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人心乱了，总要有个交代。”顾寒灯说：“交代不是烧一个无辜的人。”白如晦温声道：“无辜不无辜，不是你我说了算。若她真无辜，风雪神自会还她清白。”姜照夜笑了一下。那笑很轻，也很冷。“风雪神若真灵，十年前就该醒了。”白如晦的眼神变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顾寒灯看见了。
那一夜，姜照夜还是被人拖去了风雪祠。陆沉舟没有下令，也没有阻止。他站在街口，手按刀柄，脸色被火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风雪祠在镇中央，供着一尊旧神像。神像脸上的金漆脱落，眼窝黑洞洞的，像早就看腻了这座镇。镇民把姜照夜绑在祭台上，脚下堆了柴，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说自己也是没办法。姜照夜低着头，额发挡住眼睛。她没求饶，只把腕上的铜铃攥在掌心。火把靠近柴堆时，祠门忽然被人踹开。
顾寒灯拖着一具新尸走了进来。**盖着白布，白布边缘被雪水浸湿。他身后跟着两个脸色发青的差役，像抬着一段不肯闭嘴的旧事。陆沉舟厉声道：“顾寒灯，你做什么？”顾寒灯把**放在祭台前，掀开白布：“要烧人，可以。先看清楚，**的到底是什么。”人群往后缩了一步。顾寒灯拔出验尸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割开**喉下皮肉。他动作很快，血味一散开，许多人捂着嘴退开。片刻后，他用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