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供应商的回忆

聘用后，您将拥有情绪与心理管理局特别顾问的身份，行政级别相当于副处级，年薪两百万，外加绩效奖金。另外——”

他顿了顿。

“如果成功，您将获得‘情绪黑市’的全部数据库访问权限。那里面有三年来所有非法情绪交易的数据，包括您服务过的客户中，有多少人同时也在黑市进行过交易。”

乔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我需要考虑多久？”她问。

“二十四小时。”沈渡站起来，“明天这个时候，您给我答复。”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乔晚女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沈渡笑了笑，还是说了：“周牧这个人，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让你觉得‘不孤独’的人。”

门关上了。

乔晚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了三十秒。

孤独？

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三

第二天，乔晚给沈渡打了电话，只说了一个字：“行。”

接下来是两周的培训期。

培训内容比乔晚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不仅要学习周牧的所有已知信息，还要掌握一套全新的情绪监测系统——这套系统能实时分析目标对象的情绪数据，包括心率变异性、皮电反应、微表情频率等六十多项指标。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在没有任何真实情感的情况下，完美地扮演一个拥有情感的人。

这听起来不难，因为乔晚一直在做这件事。

但沈渡说了一句话让她记了很久：“乔晚，你和周牧最大的区别在于，你知道自己没有感情，并且接受了这件事。但周牧不一样，他花了二十九年假装自己有感情，他已经分不清哪些反应是真的，哪些是演的了。”

“你这说法有问题。”乔晚说，“他既然没有感情，那所有反应都是演的，不存在‘分不清’。”

沈渡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把一份档案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档案里记录的是周牧三年前的一次行动。

当时他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情绪供应商，接近了一名女客户。这名女客户是某上市公司高管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