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剑圣的威名，碎了一地------------------------------------------，修真界非但没消停，反而炸得更厉害了。。、当世唯一公认的剑圣——叶凌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只说了两个字。“不信。”：剑阁为天下第一宗，他叶凌云为天下第一剑。他都没能让血无涯解散魔军，一个杂役凭什么？。“此子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妖人。”叶凌云在宗门议事堂里如是说，“无论哪一种，都不该存于世间。”，派弟子送往青云宗。战书内容很长，洋洋洒洒三千字，大意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七日之后，亲自登门讨教。若你不来，我便踏平青云宗。落款：剑阁，叶凌云。，整个修真界沸腾了。，血无涯正在沙漠里挖坑。听到消息，他擦了擦汗，神色平静：“哦。”：“魔尊大人！那叶凌云在挑衅您的恩人啊！咱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看着副将，语重心长：“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而你去挑战陈默大人，连一招都接不住吗？”。“因为我认怂快。”他把铁锹递过去，“来，你也挖一会儿，我去看戏。哦不是——去观摩前辈风采。”
与此同时，青云宗杂役院。
战书送到的时候，陈默正在喂狗。
三只。
小黑狗是第一个来的。小黄狗是自己溜进来的。灰狗是前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进门就趴下装死，怎么赶都不走。
陈默懒得赶，就多添了一碗饭。
“鸡腿没了。”他把碗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饭粒。
三只狗低头猛吃，头都不抬。小黄狗吃得最快，吃完就抬头看陈默，尾巴摇得像个风车，意思是——再来点。
“没了。”陈默重复了一遍。
小黄狗继续摇尾巴。
陈默跟它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朝屋里喊：“还有鸡腿吗？”
小丫头探出头来：“昨天就没了！他们今天就送来一筐灵果！”
陈默低头看了小黄狗一眼：“吃素吧。”
小黄狗的尾巴不摇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杂役院门口。剑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剑阁服饰的弟子，面容倨傲，手中捧着一封金色信笺。
“奉剑阁阁主叶凌云之命，送战书于陈默！”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想让整个山头都听见。杂役院周围虽然被划为**，但远处还是有不少弟子在偷偷观望。听到“剑阁”两个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正蹲在狗盆旁边，没什么反应。
“你就是陈默？”那弟子看向他，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接战书吧。七日之后，我阁主亲临，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逃。”
他把战书往前一递。
陈默没接。他只是站起来，手上还沾着几粒米饭。他看了那弟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封金光闪闪的信笺，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没空。”
那弟子愣了一下，他以为陈默会说“我应战”或者“凭什么”，都做好跟陈默辩论三百回合的准备了。结果只有两个字。
没空。
“你……你知道这是谁的挑战吗？”弟子不可置信，“这是剑圣叶凌云的挑战！你竟然说没空？”
陈默想了想，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够礼貌。于是他补充了一句：“那，谢谢？”
弟子脸色涨得通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被这无所谓的态度给震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恢复倨傲的表情。
“你不敢应战？若不应战，我便当你是骗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剑阁。”他冷冷道，“要么应战，要么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阁主亲自前来？”
他把战书收起，改为按剑。剑鞘上的纹路微微亮起，这是要逼陈默出手。
陈默看了他一眼，把刚才的拒绝重新措辞了一下，更简略：“懒。”
好吧，更不礼貌了。
那弟子面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但他还没拔剑，身后先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是宗主魏长河。他在不远处站了很久，见气氛不对赶紧出声。
那弟子回头，看到是魏长河，敷衍地拱了拱手。“魏宗主，这是剑阁与陈默之间的事。您最好别管。”
魏长河没说话，他走过来递上一枚玉简：“这是本宗收集的一些资料，你可以看看再做决定。”
陈默接过玉简，扫了一眼，上面记载着叶凌云的基本资料——剑圣，天下第一剑，修为未知，但据说已经触碰到了“剑道本源”的边缘。还有他的成名之战——一人一剑独战三大魔君，斩其二伤其一；七千岁诞辰时剑气外泄斩断了半座山；百年前论剑大会一柄木剑压服全场，无人敢拔剑。
“所以？”陈默抬头。
“所以……您看看，了解对手。”魏长河说。
陈默把玉简递回去：“懒得看。”
魏长河表情复杂。
那弟子已经不耐烦了，他的剑出鞘半寸，剑意开始凝聚。
“既然阁下不愿自证，那便由我来试。看剑——”
剑光尚未出鞘，剑意已经被打断。
动手的不是陈默，甚至不是小黄狗。是小黑狗——它仍在埋头吃自己的饭，只是尾巴朝那弟子的方向甩了一下。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轰然拍过去，剑阁弟子连人带剑飞出数十丈，重重落进山道旁的碎石堆里。他没受伤，因为小黑狗的尾巴控制了力道。但他的剑，碎成了三截。
“呜。”小黑狗继续嚼饭，尾巴重新垂下去，像是觉得那弟子太吵，甩了一下尾巴只是为了赶**。灰狗甚至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它在专心致志地舔空碗。
剑阁弟子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脸茫然。一道黑影飞到面前——是他的剑柄，被陈默捡起来扔还给他。
“剑是凶器，小心点用。”
陈默转身回杂役屋。小丫头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碗粥，从头看到尾。陈默接过，坐在门槛上开始喝粥，一口气喝了半碗才停下来，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活过来了。”他抹了抹嘴，“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没空。”小丫头小声说。
“对，没空。”他低头继续喝粥。
剑阁弟子愣在原地，看看自己手中断了三截的剑，再看看门槛上那个喝粥的青年，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默抬头想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碗里的粥。
“吃完这碗粥再说。”
粥还冒着热气，米粒晶莹，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香气飘过来，那弟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赶了三天的路来送战书，还没吃饭。
当天晚上，陈默在杂役院门槛上喝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剑阁弟子送来的挑战书，他看都没看。一只摇头甩尾的黑狗，震碎了剑阁弟子的剑。而那个剑阁弟子本人，还在被留堂——陈默说了一声“坐着等”，他就真坐在原地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敢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长老阁里，大长老喃喃道。
魏长河望着窗外杂役院的方向，脸上露出疲惫又认命的微笑：“不知道，别问，养着就是了。”
而此刻，杂役屋里，陈默正在跟三只狗斗智斗勇。
起因是这样的——小丫头做了一大锅菜粥，本来够三个人加三只狗吃的。但小黄狗吃完自己那碗，又去打小黑狗那碗的主意。小黑狗当然不干，两头凶兽就在桌子底下对峙起来。灰狗趁乱叼走了桌边小黄狗藏起来的半块饼。
等陈默喝完粥低头一看，脚边三条狗扭成一团，谁也不肯先松口。
他沉默片刻，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粥倒进了狗盆。三只狗瞬间分开，齐齐扑向狗盆。狗盆翻了。粥洒了一地。三只狗低头舔地，一秒都没浪费。
“出息。”他简短评价。
小丫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入夜，陈默躺在混沌钟上。
月光清亮，星辰漫布。远处内门的钟声已经停了，整个青云宗陷入沉睡。三只狗趴在他脚边，已经熟睡，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小丫头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点微光——她在缝补陈默那件破了个洞的杂役服。
陈默望着夜空，忽然开口：“明天好像有人要来打架。”
小黑狗耳朵动了动，没醒。小黄狗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灰狗睡得像块石头。
陈默也懒得再说，闭上眼睛。七天后才能到的人，不值得他今天就开始操心。
而此刻，数千里外的剑阁之巅，叶凌云端坐于剑气凝成的莲台上。他刚刚听完弟子的汇报，手指在剑柄上轻叩，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断成三截的剑被呈上来。他的目光越过残剑，落在那弟子身上。
“你是说，他甚至没有出手。而他养的狗动了一下尾巴，你的剑就断了。”
弟子脸色涨红，低声道：“是弟子无能……”
“不。”叶凌云抬手打断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是我判断有误。他值得我亲自去。”
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叶凌云从莲台上站起，身形挺拔如剑。他走到山崖边，望着青云宗的方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许久之后，他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剑阁上下，不得再对陈默出言不逊。”
弟子愕然：“阁主，这是为何？”
叶凌云没回头。他想起数千年前，他的师尊在陨落之际说过一句遗言——这世间强者的上限不过一个“人”字。但有一种存在，连天地都容不下他。
当时叶凌云问师尊，真有那种存在吗？
师尊只说了一个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