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释，撑着拐绕到院墙边，把竹竿扔上了屋顶。竹竿砸在瓦片上，哐当一声。
"你腿——"
"能上。"
他左手扶墙，踩着砖缝一点一点往上攀。沈鹿溪站在下面看，两只手绞着围裙。他左腿比右腿细一圈，裤管空荡荡的，爬到一半膝盖卡进墙缝，整个人定住了。
沈鹿溪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声音从屋顶传下来。
她站住了。
瓦片碰撞的声音响起来。一下。两下。雨不下了。
沈鹿溪抬头，那个瘦削的背影蹲在屋顶上，碎瓦片一片一片按进缝隙。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摁实了。
"陈爹爹好厉害！"念念仰着头，嘴里塞着半块饼。
沈鹿溪没说话。她转身回了灶台，把粥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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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念念不睡午觉，蹲在萧珩面前。
"讲故事。"
"不会。"
"你骗人。"
萧珩看了她一眼。念念蹲在那儿，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眼亮晶晶的。
"从前有个人，养了一匹马。"
"什么样的马？"
"黑色的。"
"然后呢？"
"马跑了。"
"……就这？"
"找了三天没找到。**天，马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两匹野马。"
念念的嘴张了张。"然后呢？"
"没了。"
"没了？！"
"睡觉。"
念念要闹，沈鹿溪从屋里出来把她拎走了。
路过门槛的时候，沈鹿溪说了句："讲个没头没尾的。"
萧珩没接话。念念趴在沈鹿溪肩上回头，朝他伸出手。
"明天讲完。"
萧珩看着那只小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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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鹿溪在灶台前揉面。念念趴在窗口往外看，突然叫起来。
"娘！糖葫芦！"
巷口有个老头推着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念念拽沈鹿溪的围裙。"我要。"
"没钱。"
"就一个——"
"说了没钱。"沈鹿溪拍掉她的手，继续揉面。
念念瘪着嘴蹲到墙根，看萧珩。萧珩靠在门框上，眼睛闭着。
"陈爹爹。"
"嗯。"
"你有没有钱？"
"没有。"
念念低头捏自己的手指头。过了好一会儿，萧珩睁开了眼。
"山楂有吗？"
沈鹿溪回过头。"什么？"
"后院有棵山楂树。"
"那是老李头的。"
"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