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下那张契约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卖掉的只有两年。
后来才知道，他连我那颗心也一并买走了，又当着我的面摔成了渣。
他在某个我不知道的瞬间发现我像他的白月光。于是我被锁进半山别墅——最贵的施坦威，最合身的裙子，最体面的假象。我递过去一颗真心，他说廉价；我想走，他捏着我弟的前途、我**命，一次次把我拽回深渊。
在那栋房子里，我爱了他将近两年，也痛了将近两年。
直到那个深夜，我亲耳听见他在电话里笑着说——
“替身罢了，玩腻了再换一个，她还真以为我喜欢她。”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疼了。
只想走，干干净净地走，再不回头。
可就在我收拾行李的那天，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把一张**塞进了我手心。
**上印着"沈氏集团"四个大字，印着他儿子穿囚服的照片，印着一行被泪水洇开、字迹发毛的话——“求求好心人，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我蹲下来，把那个老人的故事从头听到尾。
那一刻我才明白，沈司寒手上沾着的脏，远比感情**更重。
逃已经不够了。
我要留下来，亲手把他送进去。
那夜，北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我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雪片一片一片砸在玻璃上，化成水珠滑下去，又被下一片压成薄薄的白。半山以下的城市整个被雪盖住，只剩零星几点灯光透出来，像快要燃尽的烛芯。
身后传来开门声。
沈司寒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往我这边挪。走近了，酒气也跟着过来了——雪松、威士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
“苏念。”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是压住的，喉咙里像卡了一层沙。
我转过身。
他靠在门框上，领带松到胸口，衬衫最上头两颗扣子开着，露出一截锁骨。脸微微泛红，可那双浅色的眼睛还是冷的，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冰底下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真。
“你喝酒了。”
他没接话，径直走进来，在我床沿坐下。
我站在原地。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可目光落到我脸上的时候，忽然凝住了。那种凝视让我后脊一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