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里有另外一个人。
“你过来。”
“沈司寒，你喝多了，回房间睡。”
他皱了下眉。大概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他试了两次才站起来，步子踩得不太稳。
我没有退。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指尖是凉的。酒气和雪松混在一起，贴在我皮肤上也冷了一层。
"头发又长了……"他低声说，像自言自语。
我没有动，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然后他低头，吻了我。
那个吻来得没有任何预兆，我整个人僵住。
他吻得很用力，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箍进他怀里。他的嘴唇是凉的，舌是烫的。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股用力里带着绝望。
我没有推开他。
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没有说"不"的**。合同里没写这一条，可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懂了。他说"过来"，我就得过来；他说"弹一首"，我就得坐到琴凳上；他说"别走"，我就得站在原地。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粗。
然后我听见了那句话。
他贴在我耳边，嘴唇擦过我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晚晚……”
我的血在那一刻冻住了。
他还在吻我的脖子。嘴唇从耳垂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带着急促的呼吸。
我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晚晚……"他又叫了一声，比第一声更轻，更温柔，像是在梦里喊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人。
我慢慢抬起手，抵在他胸口。
"沈司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别人的，“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那双被酒意蒙住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可那不是在看苏念。
那是在看一个他认错了的影子。
他的眼神恍惚了几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倒在我肩上——彻底醉过去了。
我踉跄一步，扶着他倒在床上。
他就这样睡着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眉头还皱着，一只手松松地抓着我的衣角，像怕我跑。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他。
睡着时，他不那么冷了。眉舒了，嘴唇微张，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