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看着她那张因为纠结和屈辱而微微扭曲的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副表情，应该裱起来。
然后我手一松。
白瓷茶杯倒了，滚烫的茶水泼洒在红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柳若兰愣住了。
"擦干净。"我淡淡地说。
"X先生，我——"
"我说的每句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反抗，而是弯下腰，从包里抽出一块手帕，俯身在桌面上开始擦拭。
她弯着腰，墨绿色旗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手指在发抖，手帕很快被茶水浸湿，她机械地反复擦拭同一块区域，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
我等她擦完了才开口："可以了，签字。"
柳若兰直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笔。钢笔在她手里抖得几乎握不住。
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面的那一秒——
叮。
我手机屏幕亮了。预设好的自动拨号程序准时启动。
紧接着，柳若兰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愣了一下，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萧妄。
我压低声音，用***处理过的冰冷嗓音对她说："接听。开免提。用你最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他说话。"
柳若兰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拿着手机的手在抖，抖得手机都快滑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后面我模糊的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恢复了白天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但尾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萧妄？你还有脸打电话来？"
我坐在玻璃后面，用自己原本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回应："柳夫人，我想跟你聊聊萧家的——"
"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犬，有什么资格跟我聊萧家？！"柳若兰咬着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暴躁，"萧家以后跟你不沾半点关系！你最好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拍在桌上，大口喘着气。
面具后面，我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骂得真狠。但你跪在我面前骂的——就很有喜剧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