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整理都多出一件遗物

，进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有另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整理吧，整理好了就安全了。”
“不……”我咬着牙，用力把撞到手边的书推开。但这只是徒劳。白语的意志比我强太多，她是一个亡魂，而我只是一个活人，用理智对抗超自然的力量毫无胜算。
周姨在身后大吼：“听我说，你必须停下来！”
“怎么办？”
“放弃整理。”
我愣住了。
“放弃你的强迫症，”周姨的声音带着绝望，“白语的执念不是整理本身，而是拒绝离开。她生前用整理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死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拒绝接受孤独。你要打破这个循环，就必须做你最痛苦的事——什么都不做。”
我看向白语，她的脸在旋转的物品中间扭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她也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我不会成为你。”我闭上眼，松开紧握的拳头。
物品飞散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衣服、纸页、发簪、梳子、雪花膏，一件一件砸在我身上。我的手臂开始痉挛，后脑勺像被**进去，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忍着，忍住什么都不动，忍住那种血液倒流的冲动，忍住那种习惯被撕裂的痛。
我听到白语在尖叫，尖叫声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不甘。
我在心里说了那句话：“我接受混乱。”
下一秒，所有飞散的物品轰然坠落。它们像失重一样砸在地板上，溅起灰尘。白语的身形开始破碎，从外往内，像是被什么东西瓦解，她化成了烟雾，而那些烟雾也散开，融入了空气。天花板上那些“白语”的字迹开始流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墙壁流下，然后褪色，像水渍一样消失。
一切归于平静。
我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块。周姨走过来，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你做到了。”
我用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到正常。我放弃了强迫整理，房间变得凌乱，甚至在门口堆着一堆没扔的快递盒。但这种失控感没有让我崩溃，反而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终于明白，秩序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不被自己吃掉。
某个深夜，我打开衣柜取外套，手指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