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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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冷宫在东角。”
她没应。
车夫又说：
“赵嬷嬷……今儿没跟来。”
她睁开眼。
“嗯。”
“她……以前是先皇后的人。”
“嗯。”
“她疯了十年。”
“嗯。”
“可她今天……没疯。”
沈昭月没答。
她把玉牒，塞回袖中。
指尖，碰到断簪。
断口，还沾着一点毒。
她轻轻笑了。
没声音。
只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马车拐进小巷。
巷口，有盏灯笼。
灯下，站着一个人。
玄衣，佩刀。
兵部侍郎，贺兰昭。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
沈昭月没看他。
他也没动。
风，吹灭了灯笼。
黑暗里，他袖中，有一角纸，微微一颤。
像……兵符的残页。
马车，继续走。
巷子尽头，是冷宫。
门，没锁。
沈昭月下车。
没回头。
她走进去。
身后，门，自己关上了。
吱呀。
像一声叹息。
屋内，烛台还点着。
一盏。
灰烬，堆在案上。
她走过去。
掀开灰。
底下，是半张烧焦的纸。
字迹模糊。
但七个字，还看得清：
“凤印**血定真。”
她盯着。
良久。
她从袖中，取出凤印。
轻轻一磕。
一滴血，从她指尖渗出。
滴在印上。
血，没渗。
它凝住了。
像墨，像线，像……图。
一条细纹，从印钮，蜿蜒而下。
像齿轮。
像兵符。
她没动。
只是把印，放回袖中。
烛火，忽然一跳。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内侍。
不是宫女。
是靴子。
踩在枯叶上。
她没回头。
脚步，停在门口。
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
三声。
不急。
不重。
像在问。
你，准备好了吗？
她没答。
只是，把那半张焦纸，塞进了烛火里。
火苗，舔了上去。
纸，卷了。
灰，落了。
她转身。
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照在墙角。
那里，有一小片灰。
是刚才，从袖口掉下来的。
她蹲下。
用指尖，捻了捻。
灰里，有一粒细小的金属屑。
像……齿轮的齿。
她没说话。
只是，把那粒灰，藏进了指甲缝。
然后，轻轻吹了口气。
灰，散了。
风，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