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途血路
剑尖刺穿***咽喉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血液喷溅的嘶嘶声，不是他喉咙里濒死的咯咯声——是脑子里的声音。像有人把耳朵贴在我颅骨内侧，轻声细语：“他左手袖子里藏着传讯符，还没激活，快毁掉。”
我下意识一剑削断***的左袖。符纸刚露出一角，就被剑气绞成碎片。
***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直挺挺倒在地上。血从他脖子下面蔓延开来，浸透了我踩了十三年的魔宫地砖。
我站在**旁边，发愣。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快走，巡逻队三分钟后换岗，从西侧密道出去能避开所有人。”
“你的剑在滴血，擦干净，左边第三个柜子里有抹布。”
“别回头，那个花瓶是机关，别碰。”
我站在原地，慢慢攥紧了手里的剑柄。手心全是冷汗。
这十三年来，我无数次想象过任务完成的那一天该是什么样的。我想过会如释重负，想过会欣喜若狂，想过会跪下来哭一场。但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感觉——
像一个站在镜子前面的人，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说话。
我按照那个声音的指引，从西侧密道离开了魔宫。密道出口直通洗剑池——仙门和魔域交界处的一片荒山，山脚下有一条常年笼罩在雾气里的小河。我蹲在河边洗掉剑上的血，顺手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然后我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山风吹过松林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心念：“那只仙鹤又在偷我的灵果……”那是山脚下一个小药童在抱怨。
远处仙鹤振翅的声音里裹着另一道思绪：“今天太阳真好，他总算回来了……”那是仙鹤的灵念，简单得像动物对天气的判断。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心想我大概是疯了。
潜伏十三年，压力太大，脑子终于出了问题。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从长老院的方向传来的，隔着几座山头，却清晰得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说话：“他带回了太多秘密。绝不能让无面活在阳光下。”
那声音阴冷、沉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
我认识这个声音。
不，应该说，这十三年里，我每天都在脑海里模拟过这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