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全愿逝者安息”之类。没人质疑。
可他说他是被推的。
我又搜了那个工地——东城新区正在开发的商业广场，开发商是鼎盛集团。鼎盛，我记得这个名字，三年前好像也有个事故，也是个工人死了，当时闹得挺大，后来不知道怎么压下去了。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楼上的，是走廊里。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停在我门口。
我屏住呼吸。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我慢慢爬下床，弯腰捡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上面只有两个字：“工地”。
字是水写的，洇开的笔迹像眼泪。纸条在触到我手指的瞬间化为水汽消散，什么都没留下。
我几乎是拽着外套冲出门的。不是勇敢，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去，明天晚上会有更多声音来找我，成百上千，直到把我逼疯。这种事发生过，上个月连续三天不肯出门，结果**天我出现幻听，被送进医院打了镇定剂。
凌晨两点的城市很安静。我打车到工地附近，让司机停在十字路口，自己走过去。铁丝网围栏有个破洞，我从那钻进去。工地上钢筋水泥堆得像坟包，塔吊的影子在月光下像巨大的十字架。
我沿着**强邻居鬼魂给我指引的方向走，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越来越急促。风穿过脚手架，发出呜咽声。
突然，不远处传来狗叫声。
我赶紧蹲下，躲在水泥墩后面。手电筒的光扫过来，一个保安叼着烟走过，嘴里骂骂咧咧：“***，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工地来...”
等他走远，我继续往里走。
那个地方是个还没浇筑的地下室入口，黑洞洞的像个张开的嘴。我打开手机手电，往下照，台阶湿漉漉的，墙壁上有红色的涂鸦，不是油漆，是干涸后变成黑褐色的东西。
我闻到一股血腥味，混着石灰和铁锈。
往下走了十几级，拐过一个弯，我看见了。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墙角，那里堆着几袋水泥。我走过去，把水泥袋推开，露出下面一片深色的印记，还有一小块布料——是工装服上的那种蓝色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