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亲，我母亲的沉默，宋如晦的逃避，这栋楼的秘密，那块地下的石头——它们全都在等这一天。等第三个七年的祭品自己走进这扇门。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宋如晦发来一条短信：“下来，我给你看真正的东西。”
我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楼下的路灯还亮着。光线下，我看见对面楼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这栋楼开始醒了。
但那些亮着的窗，那些走出门的人，他们知道吗？他们脚下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块石头正在用摩斯码组织一场跨越百年的对话。他们知道吗？他们和一块活的石头，一起住了这么多年。
我穿上外套，推开门，走下楼梯。
楼道里很安静。每一块台阶都在我脚下沉默着。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它们全都在听着。
等着看我这个祭品，会不会真的自己走进去。
### [第三块石头]
门开的那一刻，我没说话。
宋如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手指关节白得发青。他身后走廊的声控灯一明一灭，像在替什么东西打着暗号。
“你父亲死前让我保存的。”他把照片递过来，声音干涩得像是喉咙里塞了棉花，“我本来想烧了它，但我做不到。二十三年了，这张照片在我枕头底下压了二十三年。”
我接过照片。
上面是一个七岁的男孩，站在一栋灰砖老宅前，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老宅的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藤蔓爬出来的形状。
我认得那扇门。
不对，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但我认得那扇门。因为我的梦里出现过它，分不清是第几百次还是第几千次。每次梦到那扇门，门缝里都会渗出一股潮湿的土腥味，紧接着我就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翻过照片，背面是几行钢笔字，墨迹已经洇得发黄：
“他就是第三个七年要回来的祭品。”
下面还有一个签名，是我父亲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第一个。”宋如晦把门推开些，示意我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混着旧报纸和灰尘的气味，角落里立着一把撑开的黑伞，伞面贴满了黄纸符咒。“往上数，沈家每一代